姜沁立刻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
殿中其他人也不由纷纷侧目。
这件千山云影衣已经够华贵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华贵的？
陈文里并未急着掀开另一个托盘上的红锦，而是悠然介绍道：“千山云影衣贵在它的难得，但只要花时间和精力下去，总能得到。而我眼前的这样东西，即便你耗费一生的时间和精力，也未必能够得到它。”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千山云影衣已经够稀罕了，还有什么比它更难得呢？”冯玉凝疑惑不解。
坐她前头的陆天影转过身来吐槽：“这什么云什么衣的很稀罕吗？不就一件衣服嘛，穿上还能飞起来不成？”
身边一圈儿的女性齐刷刷飞来眼刀，扎得陆天影这个直男千疮百孔。
萧如薇第一个不屑道：“你懂什么，衣裳不在多，在于精贵，更何况众人绣娘花费一年时间制成，更是珍贵无比。”
“你就想着飞飞飞，你咋不上天呢？”宁松萝翻了个白眼。
饶是一向高冷的裴绿雪也不悦道：“再多的钱财，也无法衡量这件衣裳的价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陆天影灰溜溜地转过身去，闷闷对着身边的关少瑾诉苦：“差点被她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关少瑾笑道：“得罪谁不好，非要去得罪那些女人……”
这些女人中，并不包括姜沁。
其实她挺赞同陆天影的想法，一件衣裳而已，再珍贵，肚子饿时还不如一个馒头来得实在。
况且这种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东西，往往其中会损伤一些人……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人们只看得到表面的光鲜亮丽，看不到背后人的付出。
萧贵妃蹙了蹙眉头，心中不悦，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问道：“不晓得是怎样的东西，驸马爷不如早些揭晓答案，也让殿中人开开眼。”
“是啊是啊，别卖关子了，赶紧让大家伙儿开开眼。”
“会不会是什么珍贵的宝石？”
“宝石虽然珍贵，对皇上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难道是稀世药材？”
“这倒是有可能！”
大家竟然开始猜起了谜语。
元帝见大家如此有兴致，干脆说：“这样，大家都来猜一猜，猜中的朕重重有赏！”
这下子，大家摩肩擦掌，跃跃欲试。
“我猜是宝石！”一妃子抢先说道，“与普通的宝石不同，这一颗定然是极珍贵的无价之宝。”
陈文里微笑着摇摇头。
“莫不是稀世药材？”一大臣试探着说道，“可以令人延绵益寿的稀世药材？”
陈文里微笑着摆摆手。
不是宝石，也不是药材，那会是什么呢？
众人一样一样猜过去，陈文里后来都懒得回应，只静静听着不说话。
其中禹王和郑王猜的最起劲，俩人还较上了劲儿。
“不是宝石，会不会是玉？成色好的玉，世间难求。”
“玉这些东西，不过身外之物，我倒是觉得是一种罕见的自然之物。”
“自然之物？”禹王冷哼一声，“你倒是说说，什么自然之物？”
“我一时未有头绪。”郑王不甘落了口舌下风。
元帝听得不耐烦，可好奇心已经被勾出来了，又不能直接说不要猜了，岂不显得他很没面子。
于是，他将目光看向殿中从宴会开始就没说过话的涵王：“九弟，你觉得呢？”
被点名的涵王默默放下手中的酒杯，连争得面红耳赤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暂时中场休息，眼睛直直盯着涵王，想要得到和他们相同的答案，好涨一涨我方的士气。
冯玉凝侧首问姜沁：“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姜沁唇边染上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大家都猜不到，我自然也猜不到。不过，我觉得皇后娘娘或许会知道。”
萧如薇闻言，茫然不解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会知道？”
“难道是驸马爷提前告诉了公主，公主告诉了皇后娘娘？”陆天影脱口道。
关少瑾摇头：“不会。”
“为什么不会？”陆天影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世界里，“你出题目，作为好兄弟是不是得给我漏点题出来，不然怎么算好兄弟？驸马爷是皇后娘娘的女婿，女婿当然要帮着岳母啊！”
姜沁不经意地瞥过他一眼，心道：陆天影看着傻里傻气的，其实有时候说话，还是很有见解的。
只是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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