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循例上朝，本来也没啥重要事情，奈何请假的人太多，懒洋洋的元帝眉头一皱，发现有情况。
“宁太师早朝向来风雨无阻，怎么今日没来？”元帝眼神往朝堂众人一扫，向来最喜欢提问题找茬的宁太师竟然缺席，太新奇了。
侍立一旁的太监小声提醒：“回皇上，晋国公、平南侯、襄平侯也请假了。”
“哦？”元帝精神一震，“这么巧？”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集体请假？
与宁太师交好的卢太傅往右踏出一步，拱手回道：“启禀皇上，宁太师的孙女前些日子中了毒，反反复复，宁太师焦急得很。据微臣所知，晋国公的孙女、平南侯和襄平侯家的公子也是同样的情况。”
中毒？
这件事他有所耳闻，不想还挺严重。
元帝眼神不由往沉默的涵王望去，“九弟，此事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九王爷缓缓走向中间，轻轻抬了抬眼说：“此事臣弟已查出一些眉目。”
“说来听听。”
沈墨修瞥了一眼众人满怀好奇的脸，方道：“这件事有些复杂，等臣弟彻查清楚，定给皇兄一个交代。”
元帝点点头，大手一挥：“退朝吧。”
众人的八卦脸顿然有些失望，但皇帝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多说，恭敬跪送皇帝离去。
平日下朝，大家都急急往家赶回去，今日难得一致走得特别慢。
他们纷纷挤到姜恒身边“嘘寒问暖”，让姜恒受宠若惊。
“姜大人，听说关尚书的公子在你家？”
“关尚书的公子是在你家中的毒，难不成下毒之人其实是冲着你来的，关公子替你挡了刀？”
……
姜恒冷汗涔涔，这都是哪跟哪啊，忙解释说：“关公子中的是南疆毒，与我无关啊！”
“果然和南疆有关！”有人惊道，“难怪这两天涵王将很多南疆人赶了出去，原来是为了这原因。”
“南疆人竟然敢在我朝明目张胆下毒，岂有此理。”
姜恒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完全不把我们景元朝放在眼里，该好好教训教训。”
又有人疑惑：“虽说涵王赶了很多南疆人出去，但我听说涵王把风家大宅给封锁起来了，难不成跟风家当年惨案有关？”
一听到风家惨案，众人皆是一惊。
事情过去了十几年，风家惨案未破，始终是所有人心里的一个结。
唇亡齿寒，有这样一个例子放在眼前，保不齐那个杀人狂魔再发狂，那可怎么办。
忽然，寂静中响起一个声音：“据我所知，当年风家的儿媳妇其实是个南疆人。”
“什么？”
众人惊愕地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瞪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尚书曹正。
若其他人这么说，大家也许还会有犹疑，但曹正，户部主管全国户口、赋役方面的政令。
他说风家儿媳妇是南疆人，那就铁板上钉钉子的事。
“我朝不可与南疆人通婚，风家儿媳妇怎么会是南疆人？户部难道不知道？”有人提出质疑。
曹正白他一眼，哼道：“我朝混入的南疆人还少吗？况且风家有意隐瞒，伪造一个身份又有何难？”
的确，以风家在京中的地位，若真想伪造一个身份，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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