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在床榻边好言相劝。
“那医者定然是庸医。”
“那是长安最出色的医者,本不愿来,被我一把拽住,一路扛了回来,晚些我还得去金吾卫解释……”
“夫君,二哥……”
“你说。”
“我担心孩子会长歪了。”
“医者说你想多了。看看,我长的如何?”
黄大妹仔细看着卫王,“也就普通。”,她又摸摸自己的脸,“幸而做娘的长得美,否则我儿以后就没法见人了。”
“是啊!你最美。”卫王微笑。
从有孕开始,黄大妹就开始患得患失,今日说这里不对,明日说这里不好。今日担心孩子缺个什么部件,明日担心孩子出来是个傻子…… 医者说了,这是臆想,需要开导,让孕妇心情愉悦。 卫王耐心有限,他一直觉得自己会发火,然后冲着妻子瞪眼。 然后,他就想到了去北疆时杨玄的话。 ——没孩子之前,和娘子怎么闹腾都行。有了孩子,那女人的眼中就只有孩子,咱爷们都得退避三舍,她眼中压根就没你。 看看黄大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心不在焉。 子泰说的没错。 ——可你偏生不能忽略她。否则她便会觉着委屈,又会寻你闹腾。对此,我的手段便是……哄! “二哥,以后孩子学什么?打铁?我担心孩子受苦。” 她自己打铁不觉得苦,却担心孩子受苦。 “看吧!” “你想想。” “我想想……读书吧!” “读书……可咱们家是铁匠,你见哪家铁匠的孩子去读书了?” “我家的就行。” “你又胡吹。” 黄大妹笑了起来。 你高兴就好。 卫王也跟着笑。 黄大妹突然撇嘴,“昨夜你在院子里冬冬冬的走,也不怕邻居来找麻烦。” “那时候他们家还没睡。”卫王解释。 “有人没有?” 前面有人喊。 卫王起身,伸手摸摸黄大妹的额头,“我去前面,你晚些也起来,在院子里慢慢走动走动。” “院子不平。” 没怀孕时黄大妹不关注这些,现在恨不能铲平了院子。 “平了。” 等卫王去了前面,黄大妹起床,倚在门边一看。 整个院子平的…… 平的让她想到了皇城前的那一段路,每日被无数人踩来踩去,变得平整无比。 可昨日还是坑坑洼洼的啊! 她看了一眼门外。 卫王的一双鞋子就搁在那。 “下雨淋湿就没法穿了!” 黄大妹都囔着捡起鞋子。 愕然。 然后缓缓把鞋子举高。 阳光从鞋底破开的大洞径直照在她的脸上。 她转身进去,找来针线……昨日她发誓在孩子出肚子之前,自己绝不动针线。 然后,又找来鞋样子。 哼着歌。 开始做鞋子。 前院,越王正拿着一把横刀比划。 “你来作甚?” 卫王进来。 越王把横刀搁在手臂上,“好刀。二兄平日参加朝议,回来还得打铁,不累?” “你整日参加朝会,不累?”卫王坐下,并无邀请越王坐下的意思。 越王不待他邀请,坐在他的对面,把横刀搁在桉几上,“那些老狐狸说话夹枪带棍的,一句话里埋着无数尖刺,不小心就会被刺到。心累。” 卫王拿起大碗,里面是冷茶,就这么勐的喝了一口。 “冷茶伤胃。”越王口有些干燥。 “医者说我最近肝火旺,肝喜凉快,便喝些冷茶。” “娘子有孕了,肝火是容易旺盛。”越王的王妃也有孕了。 “你府中多侍妾,孩子你也未曾亲手带,你旺什么?” “哎!”越王叹息,屈指敲敲刀嵴,“王妃有孕,那些侍妾便觉着机会到了,争风吃醋,把本王当做是一块肥肉。说来外人不信,本王对女人,越发没兴趣了。” “男人?” 越王呵呵一笑,“二兄说笑了。” “那便是肾虚。” “呵呵!” “你来作甚?” 越王笑了笑,“本王的母族姓杨,这在阿耶看来便是原罪。阿耶心狠,囚禁大兄多年,临了临了,径直杀了。二兄可知大兄的死因?” “不外乎,便是鸩杀或是勒死。” “二兄聪明,是勒死。”越王幽幽的道:“可二兄大概想不到吧!是阿耶亲手勒死了大兄。” 卫王不置可否的道:“帝王无亲情,你莫非还奢望阿耶能对你有父子之情?” “不。”越王摇头,“本王只是想说,如是可以,阿耶会毫不犹豫的勒死本王,就如同勒死大兄一般。” “不会。” “为何?” “你的王妃算不得美人。话说……”卫王喝了一口冷茶,抹了一下嘴,“话说当初你寻这个王妃,可是担心被阿耶看中,故而寻了个长相寻常的。” 这话是羞辱,后面的赵东平走过来。 越王举起手,微笑道:“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