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去职务,押入零晶天牢。带下去。”
雷特娅望着几乎舔到天空的火舌,思索着。从车寒准备封妃起,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只是为了有理由除掉泽诺这个过于强大的潜在威胁。
士兵押着泽诺走过索尔身边,索尔伸出手,拦住了他们,尚未开口,泽诺默默地按下索尔的手臂,跟着押解兵走过索尔,往夜色里走去。
火光,涂抹着凄艳绝美的背景色,映照出一个凄美滂沱的雪夜。
离姬冷冷地打量着虚浮地半空中的女子幻影,道:“我想你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女子微阖的双眸缓缓拉开,空洞的眼睛怔怔地望着直线方向,如同失明一般。
“桦禾,我来告诉你。”离姬依然冰冷地说道:“你可以回灵岛了。”
“什么!”黯然无光的眸子骤然迸射出异样光彩,她难以置信地重新问一遍:“我、我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离姬对玄心的反应十分满意,她诡异地冷笑着:“不过……在你去灵岛之前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我恐怕那并不好走。”
“我会走完它。”
“但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那就是希望你能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看出玄心的迟疑,她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于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宝贝儿,如果你们继续错过,你可就要堕入怨魂道受苦了。”离姬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骤聚起七彩光芒,忽而逆转,七彩光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离姬危险地笑笑:“去吧。”
“王,二殿下求见。”
“不见。”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侍卫低头退下。抬眼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阴影,道:“也罢,你去和他谈谈吧。”
“是。”语毕,米朵轻轻福身,退了出去。
侍卫略带歉意地向索尔传达了车寒的意思,索尔只是不介意地笑笑,仍一丝不苟地站在雪中。
“哥。”米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索尔回过头去,儒雅一笑,调侃道:“妹妹也来为泽诺求情?”
米朵半张着口,准备好的说辞就这样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在慌乱中胡乱地点了点头。索尔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好。”米朵望着索尔,不答,也不走。索尔无奈地咧了咧嘴角,叹息道:“还是忘不了吗?”
米朵苦笑:“忘记哪有那么容易。”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索尔无意地喃喃低语,只是心已空,连难受都成了一种奢望。
“哥,我是砯雪阁阁主。”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说了实话。但是被惊在那里的却不是索尔而是米朵,因为索尔说:“我知道。”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同滚滚惊雷,用讥谩淡逸的语调在米朵耳边嘶吼咆哮。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告诉我真相吧。”索尔说。
“砯雪阁那场大火……是父王放的。”见索尔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米朵便继续说道:“砯雪阁调查出雷特娅蛊惑魔犀亚路谋反,近日便有所行动,因此父王借此名义将泽诺关起来以免使他为难。”
“哥知道这件事吗?”
“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哥并没有参与策反这件事。”
“那就好。”索尔置若罔闻地点点头,继而又道:“如果证据确凿,父王会不会连哥一起怪罪?”
“这……”米朵的目光移向别处,犹豫着答道:“我不知道……”
索尔转过身:“泽诺没事就好。”
抬步,离开。
米朵苦苦撑起的无所谓,瞬间崩溃。
晦明交错的光线晃得人头晕目眩,玄心倏地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用双手撑住地面艰难地站起身,独自站立在巨大而空旷的幽邃空间里,努力使自己的心神稳定下来,呈封闭式的空间在昏暗中暴露出一个突兀的豁口,在黑漆漆的茫夜中若隐若现……玄心想了一下,犹疑着走了过去……
一点点将自己的全貌塞进玄心眼睛的甬道如同一条紧贴地面、诡计多端的蛇,它热忱地张开大口,诱导你一步步走进它的喉咙,穿过食道,进入它的腹腔,然后它闭上嘴,通过七扭八曲的肠子,把你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不可知的深度让玄心感觉到可怖,它狭窄、幽暗,像死亡一样地神秘莫测。甬道入口正上方刻着两个大字——“泥犁”。
泥犁,地狱最深处。
泥犁入口处,一柄通体漆黑、线条粗犷的古剑不时地震颤着,发出“晃晃”的鸣响,如同一根细长苍白的手指戏谑般地弹在剑刃上,毫不遮掩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从头到脚都被阴狠的戾气裹挟着的古剑,给这看不到底的黑暗又凭空增添了几分邪乎的狰狞和阴鸷。
瞄上……打量……估测……吞噬……近乎完美的设定程序。
“这把剑……”离姬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玄心身后,径直走过玄心,修长的指轻轻滑过古剑剑体上苍劲有力的纹饰,那些曲折深浅的笔画,勾勒出低沉的诅咒,斑驳的锈迹如同沧桑的符号,胁迫它收起桀骜不驯的光芒,但它但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恐惧直直地捣入玄心的心肺,几乎掐断她求生的呼吸……离姬闭上眼,感受着已失去生命迹象的古剑的微弱气息,道:“很熟悉,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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