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跟着玄清回到玄天林。千百万年的光景并没有在玄天林留下一丝伤逝的划痕,它依然青笼苍翠,逸散着远古的味道,还在不停地生长着,永远没有悲伤地向上,向上。
“你想让米朵看到一个新的故事?”玄清背对玄心负手而立,开口问道。
“嗯。”
“即使改变了,又能怎样?”玄清的语气很差:“你能给她一个新的希冀,可你能改变命盘里的结局吗?”
“不能。可是所谓预言,不过是根据命盘的转向做的推测而已。不到最后一刻,谁也预见不到。”
“没错,纵使神也做不到。但任何一件细小的事情都可能影响到命盘的转动,你是神,不要背叛神的意旨。”
玄心冷冷一笑,依然没有松口:“师父,我想你是明白的,不然你何苦在此画地为牢,隐居在玄天林千年不问世事?”
“你!”玄清被玄心堵得不知说什么好,良久,他长叹一声:“也罢,但是索尔……”
“师父!”
玄清转过身不再看玄心:“索尔,他必须进真命谷,也必须看到真实,这是我的底线。”
“可……可是……”
“玄心,你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你还是执迷不悟,你一定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真的是索尔吗?”
“我……当,当然是为了索尔……”
“好,我不管你是为了谁,总之索尔一定要进真命谷,不然,在他们离开赤末族之前,你不许再踏出玄天林一步。”
僵持……垂头:“这……好、好吧。”
米朵终于肯跟泽诺一起从雪落林里出来,她整个人显得非常憔悴,泽诺把她扶进屋子,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玄心呢?”泽诺走出米朵的屋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索尔道。
索尔看到泽诺目光里的躲闪,淡淡地答道:“玄清带走了。”
这一夜,漫长得仿佛不会迎来曙光,泽诺守在米朵的门前不敢合眼,而索尔则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时地看看门外的雪夜,看看乌洛依园前的梯阶,看看不远处干燥的汉白玉辞世桥,看看斜对面的玄心小筑,想着它会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一个在风雪中归来的银发女子会站在温暖湿润的光晕中,对着自己娴静地笑。
醒来后的米朵把自己埋进了一个坍塌的废墟,突如其来的沉默如同翻倒的墨汁,瞬间压垮了雪世界里所有的光线。整整七天,米朵不曾说一句话,泽诺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玄心早已回来,也只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索尔在玄心小筑前凝望了七天。在米朵累得睡着了的时候,泽诺会在索尔身边撑起屏障,挡开簌簌的落雪,隔离了这世界剩下的唯一声音。
并立在索尔沉默的肩后,泽诺从侧面望着索尔望着玄心小筑眨也不眨的眼睛,轻轻攥了攥拳,抬脚从索尔的身边走过,在他叩响玄心小筑门的一刻,玄心突然打开了门,两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迎了个对面,两人顿时一愣,泽诺匆忙把目光别开,玄心也尴尬地笑了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索尔。泽诺退回到索尔的身后,才看见米朵不知何时也已走了过来。米朵挤过索尔和泽诺,小心而又迫不及待地问:“女神,你说过……”
“不错。可是在那之前……”玄心停顿了一下,,湖水般的眸子里闪着犹豫不决的光芒:“我、我想告诉你们关于真命谷的故事,或许我们都该到里面看清楚自己的宿命。”
“真命谷?”
“其实,我师父玄清并不是玄姻的弟子,他之所以代替玄姻守护赤末族只是因为一个千年之约。像我一样,玄姻并不是生来就有神的资格,她降生在遥远的部落大融合时期,是一个女系贵族部落中身份尊贵的皇储,名叫雪姻。”
“雪姻!”索尔惊道,竟然是这样!原来命运中的一切竟可以如此缠绕。
玄心没有理会索尔的惊讶,继续说道:“她之所以成为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是因为她帮助了一个转世灵界的神修回了真身。”
“你是说――烈狱?”米朵犹疑地问道。
“不错。”玄心轻轻点了点头:“为了让烈狱对尘世绝望,雪姻只有假装欺骗了他的感情,使他重新唤醒潜藏在体内的神的力量。雪姻成神后改名玄姻,为了弥补对烈狱的亏欠,就来到赤末族成为守护他们的神,才使得赤末族的血脉延续至今。玄姻用自己的灵力幻化出一个叫真命谷的地方,赤末族的人在成年后都要走进这里,真命谷会根据他的生辰,命盘的转动,星象的变化等很多复杂因素的综合为他锁定一个生命里的良人,也就是所谓的真命。记不得多久之前,我师父玄清失意来到这个地方,他本是伽潸芝奇人,他爱上的贵族女驭灵师将要嫁入皇室,为了躲避追杀才逃到这里,玄姻与他打赌,赌那个女子并不是他生命里的良人,他不相信,于是走进了真命谷,就这样输掉了一千年的光阴。”
米朵心虚地缩回到索尔身边,泽诺皱眉:“你已经进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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