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什么,范绍尔家的主人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锁定了观测者的位置。不好,被发现了!意识到暴露的芙蕾德莉卡刚想抽身而退,就看见对方嘴角上翘,抬手朝自己凌空一指。
下一秒钟,眼前的画面如玻璃落地般碎裂,恢复了依旧喧嚣的竞技场,耳畔也再度充斥从主持人起哄到小贩叫卖、贵族们低语到观众席喊口号的各种声响。惊魂未定的芙蕾德莉卡拍了拍胸口,才发觉汗水已经打湿了内衣。
命运终究不可改变吗,扪心自问同时从怀里取出药片,芙蕾德莉卡靠着唾沫将其咽下,这才感觉身体舒适了些。疲惫地瘫软在椅子上,注意到身边人担忧的视线,她努力挤出笑容摆了个炫耀肌肉的姿势。
“放心,我的身体可没那么差,只是昨晚睡得太迟了。”
一眼就看出对方在说谎,塞拉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得伸手摸了摸对方已经汗湿的发梢。“去换件衣服吧,陛下估计马上到了,你也不希望这幅狼狈样被看到吧。”
“哎呀,也对呢~~”故作夸张扯了扯领口,满面通红的少女很快站起身,在侍者带领下去了更衣室。见状让卫兵们返回原位,老妪感应了片刻确认法阵运转正常,随即把视线投向下方的赛场,却正好看到石锤家选手被击倒的一幕。
“那个小女孩,成长得很快嘛~”随口感慨同时把魔力集中双眸,塞拉定睛一看立即愣在了原地。
“等等,她的武器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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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贵宾席的老妇人情不自禁发问时,场上代表石锤出战的选手,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咕哇!”哀嚎着来了个懒驴打滚,男子总算避过了自上而下的斩击。不顾头晕目眩站起身,视线掠过刚刚躺倒的位置,他不由吞了口唾沫。
长一米、宽与深皆半米的裂痕,取代了地面的石砖,中央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如果某人躲得不及时,此刻身子多半要少掉什么零部件。
后撤拉开距离,抓紧时间调息的男子警惕着对方的追击,注意力更是放在了她的武器上。作为冒险者公会里着名的‘佣兵’,十分擅长战斗的他因优异表现被录用,取代了因故无法参加的石锤家族骑士。本以为只需对付些贵族家的少爷小姐,能凭战斗经验轻松取胜,但没想才开打两分钟,他就落到如此窘境。
带血的嘴角、隐隐作痛的肩膀与地上那道裂痕让男子意识到,自己若不再全力以赴,只会惨败甚至被杀。
在男子思索的功夫,红发少女也退后两步站定。并未发起追击,安妮双腿微分扎下马步,双手朝中央合拢,伴随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她右手边缘粗糙、仿佛疏于打磨的长剑嵌入左手呈菱形的厚重盾牌。
斗气在驱使下源源不绝涌入长剑,再通过它进入盾牌,短短几秒钟,极具破坏性的能量就让后者变成了红色,远看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行,不能任由她继续下去!刚刚才粗心大意吃了次亏,不欲再度吃瘪的冒险者不顾内伤未愈,举起战斧发动了突袭。“冲锋!”
高喊着招数的名称,将力量作用于双腿,动如雷霆的男子冲抵安妮身前约五米时突然朝侧面跨步,硬生生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咬紧牙关忍受着肌肉拉扯的酸痛,明白机会难得的他高举武器,闪闪发光的斧刃直挥向安妮的侧脸。
那是盾牌无法护及的部位。
远处的呼喊愈发高亢,似乎还夹杂着主持人激动的介绍,但男子已无暇去细听。使用自己摸索改良的招数成功逼近,他只想打赢这场战斗,来换取雇主许诺的报酬。“抱歉孩子,毁容了别怨---”
‘我’字出口同时,下缘固定的盾牌侧面突兀‘长’出了一块,刚好挡住了来袭的致命一击。还来不及惊讶,男子就听到了让他变色的声响:金属从扣合状态下解除的‘咔嗒’声。
脚尖点地甫一后跃,通红的盾牌就如同一把加长、加粗、加厚的超巨型战斧,充斥着红色气劲从身前划过。以毫厘之差避过这一击,只觉得鼻尖发痒的男子伸手触碰,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鼻子被削去了一层皮。
早知道带头盔了。很清楚结果并无不同,男子还是禁不住萌生这一念头。又撤退至十多步开外,目睹对方再度弓着马步将长剑前端塞进盾牌,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只要自己离得远,对方就会把长剑塞进盾牌开始充能;倘若自己靠近,她或是拔出长剑与自己搏斗,或是激活武器上的开关,将之化作一柄巨大的战斧来攻击;要是选择不为所动,任由对方充能完毕,盾牌就会像法师的魔杖般倾泻着火球,让缺乏远程手段、魔法抵抗力不高的他像老鼠般四处逃窜。
远近咸宜,攻守皆备,在当佣兵的男人眼里,这是十分全面的武器。除了动作略迟缓可谓完美无缺,偏偏他就不是个以速度取胜之人,刚刚几次‘冲锋’也拉伤了不少肌肉,如今已无法再出奇招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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