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娘将自己抱的很紧,赵顼只单纯的以为三娘担心吕惠卿的事。随即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柔声安慰着:“三娘,没事的,事情还没发生,都来的及。你说的对,我要想办法把这些人都揪出来。我身后还有王相公他们,朝堂之外还有蔡京、大驸马、你大哥和杨家表哥他们那些人,你且放心吧。”
三娘不能多说什么,只窝在赵顼怀里,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死活都想不清楚当初上学时,历史课上,讲过的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只潦草的记得是新法触动了豪强贵族的利益,以司马光为首的旧党极力反对,在后来神宗英年早逝、哲宗年幼继位后,高太后垂帘听政,彻底废除新政,宣告变法失败。
可那时的她,只当是遥远的历史故事,像读小说一样翻过就算。哪会想到,时隔多年,有朝一日的自己,竟站在风暴中心,抱着那个即将“英年早逝”的皇帝,听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困苦。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恍若骤然看清了,冥冥之中早已落笔的命簿——历史的结局已然注定,岁月长河自有流向,从不会为谁更改半分。那些壮志难酬的夙愿、终将早逝的爱人、奸党当道的残局,都早已经成为了已知的宿命。
她虽然身处这一切的漩涡之中,却又只能像是个困在局外的旅人,眼睁睁望着眼前人、眼前事一步步往前走,奔赴那个早已写定的终局。纵有满心悲恸、满腹委屈,也伸手抓不住、拦不下分毫,只能任由时光匆匆、命运汩汩。
三娘隐藏下无尽的恐慌与低落,强撑着短短“嗯”了一声,回应着赵顼的宽慰。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向赵顼的眼睛,深怕会暴露了情绪。
见她窝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赵顼以为她累着了,就摸摸她的头,拥着她,沉沉的睡了个午觉。
三娘醒来的时候,赵顼已经起身去书房了。他这个下午目的很明确,叫了韩绛和王安石一起,讨论新政一派内部分化的问题,以及如何揪出隐藏敌人、维护新政一脉的安全。三人商议决定,先放任吕惠卿之类激进行事,暴露出濮国公和宝慈宫最真实的目的,最后再反扑收网抗衡。
只不过这些布局和谋略,三娘不得而知。
她醒来之后,整个人还陷在对未来的恐慌与担忧中。她昏昏沉沉了一下午,最后还是想到了向岚的事,才让她安心了一些——因为她记得历史上,是向皇后与高太后一起辅佐的新帝,那么也就是说哲宗应该不是宋贵妃的那个孩子。而且,目前太皇太后也健在,想来赵顼也没那么快驾崩,不然轮不到高太后把持朝政。
想到这些,她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只是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变少,心想着若是自己做些什么的话,有没有可能可以改变一点点历史。尽管她知道也许做了也未必能改变,但至少自己会安心一些。
想到这里,三娘唤来童贯,交代了几句话,让他出宫带给大哥陈静楠。
童贯第二日一早,打算借着出宫采买的名头,去一趟陈家。他刚到宫门口,就看到蔡京风尘仆仆的走进皇宫。
蔡京看到童贯匆匆的神色,上前询问着:“童内官,这一大早上要出宫啊?”
童贯看到蔡京,面上带着一闪而过的喜色,躬身问安:“蔡大人这是办差回来了?”
蔡京点点头,看到童贯匆忙的神色,凑近问着:“发生什么了?”
童贯低声说着:“娘娘让小的给陈大公子带句话,就说……”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保安全才小声说着:“就说,新党被分化,天子有筹谋,朝堂恐有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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