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的身体情况好转,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数个小时后,当他跟真金谈话完毕,便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出现了休克的症状。
奇怪的是,这一次医生通过仪器检查,发现他的肺部衰竭得到了扭转,并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真金判断,上一次在战场上的炮震伤,已经导致了他多脏器受损。现在虽然肺部的恶化得到了缓解,然而多个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症状。
本来以为,肺部的衰竭会是压倒父皇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想到最终肺部的症状得到缓解,其它器官却还是难以承受伤重的身躯。
真金赶紧组织早已筹备妥当的医疗组,对忽必烈进行抢救。经过整整一天的奋战,也仅仅只是延缓了他死亡的趋势。
真金看着父皇逐渐微弱的呼吸,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脉搏,他心如刀绞,拳头握紧,两眼充血:
父皇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拜西洋人的大炮所赐。真金在心里暗暗发誓,要率兵征讨西洋,替父皇报酬,讨回公道。
这时,行将就木的忽必烈挣扎着,想要扯开吸氧面罩。真金知道,他有话要说。真金咬咬牙,拿来面罩。
“太子,朕就要去了。临走之前,有一件事情要交代:切不可贸然率兵征讨西洋,即使想要出兵,也要联合新宋。”
尽管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忽必烈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要给真金提了个醒。现在蒙元的实力,贸然出兵,必然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除非联合新宋,否则他不希望真金有这个念头。
真金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个鲁莽行事的人,他心痛的望着忽必烈,重重的点头。
“父皇,我答应你,会保持稳重,让这个国家不在自己的手上出现大的变故。”
忽必烈轻轻的闭上眼睛,真金深怕他就这样死去,于是连忙问道:
“父皇,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忽必烈用微弱的气息道:
“虽然此生未能统一华夏,但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儿子,能看到这样一个千年以来未有之大变局,也算值了。临死之前,朕就想,就想,坐飞机。”
坐飞机?真金没想到,父皇最后的遗愿,竟然是这个。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多么希望,父皇能够再撑个10天半个月,能够满足他这个愿望。然而忽必烈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永远都不会再睁开了……
真金垂手站立在一旁,病房里的所有医生,都是蒙元最强的医生。大家都清楚,忽必烈即使死不了,也会成为植物人。
一个月过去了,忽必烈依旧在处于昏迷之中。这一个月以来,忽必烈的后宫以及子女,轮流着到大都医院守候他。
然而,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随着时间推移,陪着他的人越来越少。不过有几个妃子,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服侍他。这倒不是她们多么情深义重,只是担心忽必烈的脉搏不再跳动,她们落得个陪葬的下场。
虽然每天都有人向真金禀告父皇的病情,但是作为一代名医的他,根本没有机会长期守在父皇的身边。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守孝道,而是因为,他作为太子监国,要处理大大小小的事物。
或许忽必烈早就料想到有这一天,所以在昏迷之前,就将朝中的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已经安排妥当。有赖于此,太子监国以来并没有引起大的动荡,唯有有两件事情比较棘手。
一件事情是,刘秉忠等人想要拥立监国太子登基。然而这件事非同小可,毕竟皇帝只是植物人,并没有驾崩,如果真金在皇帝尚未驾崩之前就登基,哪天忽必烈醒转过来,将置他与何地?
皇位迟早是真金的,既然忽必烈已经成为植物人,早登基和晚登基,根本没有多大的区别。但还有一个外力的作用,那就是新宋势力有意无意的阻挠。
太子登基为皇的这件事,甚至最后刘炳忠等人受到新宋,例如纳鲁尼苏等势力的影响,也改口,不再提这件事。
无论登机或者是不登机,曾经都已经是权力顶端的人物。他自己也觉得,对已经成为植物人的父皇,保留一份敬意是有必要的,在他还没有死去之前。
另一件棘手的事情是,蒙元朝廷的武将们,请求出兵下西洋。替陛下报仇的呼声,甚嚣尘上。真金清醒的意识到,现在绝不是出兵报仇的时候。不但不能出兵寻仇,最重要的是,要保证国家的安定。
他除了要防范朝中出现混乱局面,更要防范西洋人趁势来攻。其实还有一件事情,真金并没有在朝堂上提出来,那也就是不得不暗中防范新宋会趁机吞并蒙元。
真金让伯颜亲帅大军,镇守天津卫。又组织各路人马,厉兵秣马,抓紧兵器的研究与生产,做出一副将要出征西洋的态势。只有刘秉忠和伯颜等人知道,真金的这一手,其实仅仅只是防范,并不在于进攻。
新宋江南宫勤政殿。
纪弘成召集内阁会议,北方守将陆秀夫率先发言:
“君上,听说,忽必烈已经病入膏肓,如今真金太子监国,正是蒙元最为脆弱的时候,是我们推行兼并计划的最佳时机,请君上下令吧,何时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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