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警察禁不住皱了眉，打量着赵柠月，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奇怪，你刚刚不是说你是他女朋友吗？”
赵柠月抿唇，脸色带着几分尴尬，又耐着性子，“是的，我是他的女朋友，但是我跟他有点矛盾，他在跟我闹性子，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警察点点头，复又看向杜振东，一字一句劝导：
“就算是吵架了，也别这么说你的女朋友，女孩子的自尊都是很宝贵的，你说这样的话，人家小姑娘心里多难受啊。”
杜振东攥紧了拳头。
“欺骗别人感情的女人，她也会难受吗？！”
“……”赵柠月用力咬着嘴唇。
她已经明白过来了。
刚刚在花园，她同江春和说的话，一定是被他听到了，所以方才他才会这么生气，对吧。
“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暂且搁一边，能不能先管管追尾的事情啊？！”
被追尾的受害者早就看不下去了，他现在脸上还挂着彩，是被杜振东揍的！
杜振东从口袋的钱夹里面掏出一张黑卡丢过去。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他向来都用钱解决！
于是乎，对方看见这张黑卡，什么气都没了。
“既然没事了，那就告辞了！”
走了两步，杜振东发现赵柠月没有跟上来，转头看过去，她竟然还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还不走？真是个蠢货！
偏偏，欺骗别人感情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蠢，倒是如鱼得水！把他捏在手里团团转！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
赵柠月回过神来，跟在杜振东的身后。
不知怎的，在这一刻，她好似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几分裴正东的影子。
临走之前警察还叮嘱赵柠月，若是杜振东家暴的话，记得报警。
赵柠月只是笑笑……
报警，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都是她的报应。
“砰！”
今日的杜振东，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暴躁得多！
门，都是直接被踹开，连同卧室的窗户都一并跟着晃荡了几下，好似下一秒就能直接倒地。
他手臂上面青筋凸起，直接将赵柠月毫不客气地甩到了大床上。
赵柠月眼冒金星，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到“咔嚓——”一声。
她才缝的针，伤口还没有痊愈，杜振东又给她增添了一道新伤！
他的胳膊死死卡在她肩胛骨的位置，用了力，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个女人算了！
他知道，她接近他不怀好意，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他不知道，她的目的是因为别的男人！
这是对他杜振东的一种侮辱！
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侮辱过！
“求你……放过我……”赵柠月忍不住哀求。
豆大的冷汗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滴落到地上。
她真的痛极了，不然向来清冷又善于伪装的她，不会流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态。
“为了别的男人接近我，你就应该知道，这是你的报应！”
他发了狠地折腾她，甚至最后还用最难堪的话语来抨击她！
是啊。
这是她的报应。
她这条命不是她自己的。
她这副身体，伤痕累累，千疮百孔，也不是她自己的。
赵柠月闭上了眼睛。
从她眼底深处流露出来的绝望和痛楚，宛若针尖一般刺痛了杜振东的心脏！
对于这种女人，他没什么好同情的！更没什么好心疼的！
“如你所愿，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杜振东俯身下来，薄薄的唇贴着她的耳畔，辗转。
“不过，以后你就是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罢了，你想让我喜欢你，你好回去交差，或者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呵呵，做梦吧你！我杜振东不是傻子。”
“……”
身体的疼痛，心里的创伤，大开大合的，一辈子都无法愈合了。
赵柠月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她的眼泪已经干涸，嗓子也喊哑了，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她的深渊地狱，坠入了阿鼻，便无生还可能。
天，终于亮了。
床榻上是奄奄一息的女人。
房间里面充斥着烟草的气味，踱步走到窗台边的男人，身上只套着一条白色的浴袍。
他在抽烟，迎着外面初升的大片光亮，微微眯着眸，曲着一条腿，坐在地上。
其实这两年来，受沈潮生的熏陶，杜振东已经很少抽烟了。
一来抽烟对身体不好，二来工作的事情太多，忙起来就没有闲暇的事情去想多余的事情。
午夜梦回，他时常还能梦到一个女人。
那个在电梯里面丢给他绣着月亮的手帕、在宴会上说自己是他女朋友的——赵柠月。
她说，她叫赵柠月，桑榆非晚，柠月如风的柠月。
赵柠月……
杜振东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名字已经在心里落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他总能回想起这个名字，那张脸在记忆深处变得模糊起来，连同声音也一并模糊。
只有那淡淡的兰花香气，经久不衰。
所以在酒吧的再次重逢，注视着狐狸的面具，嗅到那淡雅的、独特的兰花香气，他恍然——
这股味道，一直被他掩埋在记忆深处，其实一直没有忘怀。
是了。
半年前，得知她算计了他，他不懂怜香惜玉，就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半年后封存的记忆打开，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很想念那股子淡淡的兰花香。
赵柠月不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人，最多算得上是清秀罢了，甚至五官也没有多么精致，身材也不是他交往过的女人之中最好的，不是他的菜才对。
可。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杜振东想不明白……
只能用力地抽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里面满满的都是烟蒂。
窗外已经大亮，床榻之上的那个女人还在熟睡，她闭着眼睛、眉头深锁的样子落入杜振东的眼底，令杜振东黑黢黢又空洞的瞳眸，盛满了几分难得的愧疚。
昨晚上他又失控了。
可谁让她心里竟然有别的男人？
还为了别的男人算计他，设计他、靠近他？！
他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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