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启的意见不是太重要,他询问姜启只是看在姜启为闵家做贡献的份上,多给他一份尊重。
“那好吧,叔,益公,既然你们想跟着启公,那就合并吧。不过这样马车就会多出一些了,正好村里现在用马紧张,留下多余的马给午胥,让午胥他们也能轻松一点。现在邑和新村运货,又开始用人力拉了。等这趟和徐国交易结束后,商队要尽快北上买马了,我们的马真的又不够了。唉,天天缺粮,处处缺马,都没有一会这也不需要,那也不需要的!”
姜启闻言一下子心掉进冰窟窿里,他即使有思想准备,但还是接受不了小公让两队合并的事实。既然现在合并,当初他还绞尽脑汁费劲让分成三支队伍干嘛!
可小公说出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哪怕是再说出不同意见,恐怕都不能改变什么了。更何况他还不能当面反对,他目前一时之间找不到能充分反对的理由。
他现在极近崩溃,刚刚因为小公让他全权负责武器交易带来的好心情,一下子殆尽。他低下头,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让子库他们不要参与到交易里去。
姜启低头没有发表不同意见,两支商队合并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周书灿因为昨夜晚没有睡好,昏沉沉的还想继续睡觉。
便开始撵人,“我看别的也没有事了,大家都准备散了吧,我身体不舒服,想去汗蒸一下。俄,对了,这次交易后你们要尽快回来,马上要收麦子了,说不定你们还没有回来就已经开始收麦了。收麦子是大事,赶紧回来收麦,村里和邑里现在都严重缺人,你们也是知道的。”
闵子骞这幅身体因为曾经在温泉边病倒,受了寒气的侵袭,这几年一直病怏怏的,哪怕是活力正旺的少年时期,一贯也是十分的怕冷。为了改变体质,他用上了韩式汗蒸,新村大房子盖好后,他的汗蒸也开始了。
受条件限制,此时也不可能有锅炉,他就让人在室外用柴火烧石头,人坐在房间内依靠石头的散热干蒸。虽然距离韩式汗蒸还是稍为有那么一点点差距,但是在这个时代能这样干蒸,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完全属于奢侈的贵族老爷般的享受。
不过就算是汗蒸条件简陋,他也明显的感觉到,在干蒸后这幅身体的湿气比之前好了很多。又不由得想起那个传说中的温泉,不明白为什么闵父就是不让他去寻找。包括制衡他们,提起来温泉就像是提到魔鬼,从内心感到恐惧。
尝到汗蒸的好处不仅仅是他自己,跟着他的人也常常一起蹭蒸。他以为他说了撵人的话其他人都会走了,没想到他们听说他要汗蒸,立马都留下来要一起蒸。
于是乎,议事大厅的人从大厅转移到了汗蒸房,狭小的汗蒸房一时间人比人人挤人人满为患!
他假装恼怒的说:“你们去大澡堂呗,非要挤在我这小小的浴室,转身都转不动,我看你们这样能有多舒服!”
一屋子人谁也不接小公的话,权当听不见一样。这样蹭蒸的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做,有便宜不占白不着,占了便宜还不让主人说一句,怎么行!
终究还是有人脸皮薄,吭哧半天埕说话了:“小……小公,澡堂是洗澡的,没有汗蒸,要汗蒸的话是要自己出柴火钱的,你这里不是不要钱嘛……”
“你不出钱我出钱!我的钱不是钱?你们一起来蒸,和我一个人蒸,用的柴火会一样多吗?”
话虽如此刻薄的说,可周书灿清楚这些人的心理,明白这也怨不得他们,这是规章制度下人从无到有,从贫困到富裕的一个演变过程。
他准备写的博士论文,其中就有这些涉及社会学的问题,这是国家结构的一部分,一个国家的发展,必定经历这个过程。
他从开始给新村人制定制度,就会让人产生这样的心理变化。新村处处收费,所有事物都量化,势必让生活在制度下的新村人,形成了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观念,不然,他们就不可能获得新村的众多福利。
那么不富裕的人,看见便宜当然就有了占便宜的心理,这无关品质,而是社会发展的规律。
在这种环境下,子库、姜启他们即使是稍微富裕的人,也会盲目的跟从。所以,哪怕是他们家里有条件建一座汗蒸房,他们也会挤在这里凑热闹。
更何况象埕这些没有富裕的人,更是从心里认为占小公的便宜是一种荣耀,所以宁愿被小公骂,也挤在汗蒸房不出去。这种行为当然就无关乎品质了,而是一种挤进权势圈的象征。
而偃益就属于跳出三界外的情况了,他纯属跟人学。他就象刚刚学会吸取各种营养的婴儿,不管这些营养是精华还是糟粕,他都要尝一尝。反正闵家小公说的是大家,又不是他一个人,他只要跟着大家就好了。
呵呵,嘿嘿!
周书灿无奈的不管这些心怀各态的人,自顾自躺下闭目养神。他现在蒸一会就困了,在暖烘烘的房间内睡一觉无比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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