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銮驾,自然是无人会阻挡的,杨伊也是按规矩进行了通知,不会贸然登门的,而到了之后,此时耿府大门畅开,耿府满门迎接,恭候万岁。
耿伦此时跪拜,杨伊虚扶起之后,等着让其余闲杂人退下,耿伦说着:“陛下前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杨伊带着和询的笑容,她此时只是穿着素色宽袖长袍,头上束着银冠,体态修长,自然是英气逼人,微笑着说:“吾听闻耿氏一门素来忠义,以诗书兵法传家,吾观先生素有儒士气象,朕今来拜访,实是大慰于心。”
两人行礼,进入了大厅,坐下。
此时,天还是初到八月,天时还热,稍微说了几句,看了看左右,见耿伦甚是拘谨,杨伊就说着:“久闻耿府治园甚佳,可容我观摩一二?”
耿伦听了得意,说着:“不敢,小家园子,寥表吾心!”
一径来到园中,遍处观看,虽然不是很奢华,但是清槛精舍,走廊假山,盆鱼卷石,的确有着精妙之处。
杨伊观看,连连称赞,说着:“此园虽小,疏密有度,虽由人作,宛自天开,可见先生心中度量,只治一家实在可惜,不知可愿出仕乎?”
耿伦听着,心知这句才是最关键的,心中只是稍微寻思,就立刻答着:“陛下不以某浅薄,某自愿从命,臣拜见陛下。”
杨伊此时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大喜之状,负手说着:“甚好,先生可先入翰林院听用,稍后朕自有安排!”
旁边自有内侍记下,稍后会留下一人和耿伦交接,并交待事宜。
当下又回去喝了茶,杨伊就此离开。
当初感觉绝难办到的事,如今也就是一句话而已,杨伊回途,却是稍微感慨一二。
等杨伊离开,一幼儿,也就是耿伦的儿子耿腾就出来,问着父亲:“父亲为何答应出仕?”
“吾观陛下行事有圣天子之相。”耿伦说着。
见儿子一时不解,他又说着:“吾儿观之,陛下所行,皆非常人,当初杀魏贼之时也就罢了,死中求活,败中求胜,自古以来虽然不多,也是不少,后被大将军立为摄政,当时为父觉得陛下乃是有福气之人,不然怎可如此?”
“而当陛下占了绵竹后,虽然只统辖一城,可仍旧做下安抚流民,开垦良田,充实府库,这种种之行,都是堂堂正道,为父觉得陛下明君之名,并不算过分!
至于剿灭贼匪,不久前更是迎战魏人,夺回失地,此乃堂堂之师,至此上下无忧,这文韬武略也就罢了,更难得是陛下所行其正,已隐隐有圣君之相,当年孝宣帝也莫过如此!
前不久祭祀之时,一诗一言,足可见陛下的器量,不过言谈还不足为凭,吾儿可观陛下自登位摄政之后,做事看似不急不徐,注重军中操练,或有人说陛下过于重于武夫,为父却不然,这乱世之重,军权最胜,如今吾汉之军,陛下至少五六分已经渐渐掌控在手,这就是明略。
虽然大军入手,但是陛下如今巡访数郡,所到之处就立刻拜访乡老贤士,这是何等所作所为?”
耿腾想了想,似有所悟,犹豫了下,没有说,问着:“父亲,有哪些人做过?”
耿伦轻声答着:“汉高祖、汉世祖。”
这两个名号,声音虽轻,在耿腾耳边竟如同平地了打了个霹雳,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
汉高祖,白手起家,虽然五十余岁方才统一天下,但是说到他,也皆是称之为明君。
汉书曾言:“初,高祖不修文学,而性明达,好谋,能听,自监门戍卒,见之如旧。初顺民心作三章之约。
天下既定,命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叔孙通制礼仪,陆贾造《新语》。
又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虽日不暇给,规摹弘远矣。”
“汉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刘。涉魏而东,遂为丰公。
丰公,盖太上皇父;其迁日浅,坟墓在丰焉;及高祖即位,置祠祀官,则有秦、晋、梁、荆之巫,世祠天地,缀之以祀,岂不信哉!由是推之,汉承尧运,德祚已盛,断蛇着符,旗帜上赤,协于火德,自然之应,得天统矣。”
如今,大汉高祖得国之难,得国之正,却是亘古未有。
汉世祖,也是了得,鼎革改命,南征北战,由弱到强,一统天下,只是积弊未除,却也享国一百九十五年。
而如今季汉,自季汉烈祖至今,四十四年了,却还是困居西南不得偏安,现在不过拥天下两州之地,父亲对他这么高的评价,耿腾嘴上虽不敢反驳,心里总有点不以为然。
这神色一露,知子莫如父,耿伦就说着:“吾儿可是不以为然?”
耿腾连忙说着不敢,耿伦却说着:“若是其它事,都可含糊,这事却要和你说个清楚才可。
只观一郡,陛下立新郡,开垦连绵,有田百十万亩,一年可出粮百余万石,此乃是帝王之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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