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就关上了驾驶室的门，埋头忙活起来。
那个叫白玖的少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忙碌，片刻后，忽然忍不住问：“你真的会开浮空艇？”
“会会。”叶小萦满口胡话，她刚刚不就是操纵着浮空艇撞了好几下地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换他来开，撞地他都撞不动呢！
在烬面前她敢承认自己不会开浮空艇，但是在这些血煞大陆的灵修者面前，她可不敢说自己是现学的，毕竟怕死。
她就像一只忙碌的小松鼠，东转转，西转转，好不容易，浮空艇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
“成了！”叶小萦欢呼一声，开心得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
白玖：“……”
他好险才忍着没戳穿她，眼前这女孩子会开个锤子的浮空艇啊？这分明就是现学的好么？
白玖皱着眉扫视了一下满是复杂器械和血污的驾驶舱，又扫视了一下满是血污的她——这个小女孩，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对器械类的东西竟然这么有研究？反正白玖自问换成他自己，就算摆弄白天，也是无法让浮空艇动起来的。
和谐，还是在一堆黏黏糊糊的血肉中操控驾驶台。
实在是早先那个驾驶者被爆尸得太惨烈，如今碎肉粘在驾驶台上扣都扣不出来了吧。
而那个纤细瘦小的女孩子，仿佛没看到那满目狼藉的血浆肉泥似的，欢呼雀跃地操纵着驾驶舱，还忍不住小声喊了出来：“哇好厉害！我竟然能开浮空艇了！原来从浮空艇看下去是这个样子的！……啊。”
喊着喊着，那个小女孩不经意侧头看到白玖，忽然意识到驾驶舱里还有一个人。
还是一个刚刚才被她骗过、以为她早就会开浮空艇的人。
她下意识地收了声。
白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心虚地看着白玖。
短短片刻后，她尴尬地笑了笑，转过头去，假装专心地操纵起了驾驶台。
“往东开。”白玖忽略了她的谎话，不管她以前会不会开，反正现在会开就行了，要是换成其他人，也没法在这短短时间内学会开浮空艇。
这小女孩大概也是吃定了这点，才得意忘形地漏出了那些话来。
不……
白玖站在驾驶室的门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小女孩驾驶浮空艇的侧脸。早在她刚刚进入杀戮盛宴不久、被那个木系灵修者偷袭的时候他就关注她了，后来也一直以她的视角追踪着进程。他很清楚，这小女孩手段凶残，心思细腻，不管是野外战斗的经验还是与人作战的经验都丰富极了，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天真可爱。这样的她，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泄露自己刚刚还不会开浮空艇的事实？
她应该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看上去很天真，有些小小的粗心，这样才能让潜在的敌人放松警惕。
比如他。
白玖想到这里，不觉轻轻挑眉，在心里把这小女孩的危险级数又往上划分了一级。
“往东开？”正思量间，就听叶萦问，“东边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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