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叹了口气,从衣袖中取出一枚印有崇祯通宝的铜钱,朝上面一抛。铜钱叮当一声掉落在地,跳了一会个人独舞,在众多期盼焦急的目光下停了下来,展出‘崇祯通宝’四个大字。
张煌言、顾炎武和吕留良心中都佩服柳如是的巾帼英姿,当听到她有大劫难之时,都不愿她去涉险;但碍于礼法,也都不便相劝;此时瞧到天意,均是啊了一声,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朱慈煊弯腰拾起铜钱,放入怀中,不容置疑道:“钱夫人,哦,不柳先生,天意如此,请不必多想,以后的余生就一起与我等建立一个崭新的大明吧。”
柳如是的嘴唇被咬得红红的,渗透出鲜红的血液,她长长吸了口气,朝众人拱手道:“如是不通军略,以后请苍水先生和吕先生多多指教。”
“不碍事,要重建大明,军略只是其中一点;有许多地方还要请柳先生帮忙?”朱慈煊笑了笑,请柳如是安心。
“啊?”柳如是一脸诧异。
“比如教女子识字,”朱慈煊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如果只是改朝换代,重复五千年的老路,那有啥劲头?总应该尽自己本份,做点事情。
“啊,”这次,连张煌言、顾炎武和吕留良也惊讶起来;他们虽然是这个时代思想最前沿的人,但骨子里还是喜欢‘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嘿嘿,其实朱慈煊也喜欢。
“佛祖说,众生平等,男人和女人也该平等相处,自然都该认字。”
“谢谢大师,”柳如是诚惶诚恐。
朱慈煊见大局已定,便下了出行的计划:“苍水先生,既然一切已经定下,接下来就是安排出行的日子。眼下满清皇帝大丧,满清水师不敢动兵,我们就趁着这段日子,驾船前往厦门与延平郡王汇合。”
“就满人水师那熊样,苍水先生能把他打得满地爪牙!”顾炎武嘿嘿笑了笑,撇了撇嘴。
“海上交战,不比陆地,纵使赢了,也是凶险万分,还是能避就避。”张煌言非常肃然应答。
这话不假,陆地上胜利的一方,主帅大将都安全得很;但是海战完全不是如此;
历史上影响天下大势的大海战,十九世纪的英法海战,英国胜利,但主帅却战死;而距离这个时代不远的明朝援助朝鲜VS日本丰臣秀吉的大海战,虽然明朝一方胜利,但是两个主将也都壮烈殉国。
“那就有劳诸位安排妥当,小僧还要回去游说游说四弟子净武,”朱慈煊见大功告成,便起身告辞。
张煌言等人将朱慈煊送回居所,这才止步。
朱慈煊进了屋,请胡一清守在门面,然后单独找了姚启圣谈话。
“净武,你这几日修行,心中可安静了些?”朱慈煊斟酌着该怎么游说这个刺头。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已经心静许多。”姚启圣的神情确实平和许多。
“好,今日为师有个大消息告诉你,你可听好了。”朱慈煊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有太多底气,他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倘若姚启圣不同意,只好将他打晕,强行劫掠到台湾;若他还是不认命,那只好送他喂鲨鱼了。
“师尊请讲!”
“是关于师尊的真实身份,”朱慈煊望着姚启圣。
姚启圣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毅:“净武既然拜入师尊门下,不管师尊是什么身份,净武便是什么身份。”
“呵呵,好,”朱慈煊心情舒畅起来,觉得自己想太多了,笑道:“净武,你可听好了,师尊是西南晋王的使臣,此次来东南,肩负着拯救苍水先生之托。”
“弟子已经猜到了,”姚启圣神色平静。
“啊,”朱慈煊惊道:“你是如何猜到的?难道为师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其实,弟子也不过猜测罢了,”姚启圣抬起头:“师尊说,要给弟子一场大机缘;要比总督大人还要大的机缘;那非得王爷才行。满清的王爷,弟子这辈子是攀不上的,那便只有明朝的王爷了。”
“就这些?”朱慈煊继续问。
“师尊说弟子身上有气运,与西南的蜀王相近,这也是弟子胡加猜测的源头。”“这么说来,不用为师多费口舌了,”朱慈煊对姚启圣的智商表示满意,嘿嘿笑了笑。
“只要能一展平生所学,净武在所不惜!”姚启圣昂然道。
“你先前还说天下气运归了大清,大明已经日落西山,”朱慈煊见事情这么顺利,不禁坏笑道。
“那是因为弟子不知晓大明有师尊这样的人物相助,”姚启圣拍了一个非常响亮的马屁。
“哈哈哈,”朱慈煊非常受用,颔首道:“净武,为师要恭喜你!”
“啊?”
“因为你作了一个改变你命运的决定,用不了多少年,你姚启圣的大名将同长平王、中山王那样名扬天下、青史留名!”
姚启圣的眼神荡漾着激动和期待,我姚启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师尊,那弟子这就回去收拾,准备即刻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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