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
小骷髅人浑身哆嗦着，那段记忆重现，他整个身子几乎被撕裂，他抱住痛得厉害的头，哭了。
原来，往事不堪回首。
翎羽终是没忍住，那份悲凉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煎熬，绝望她试过，那是想死都死不了的痛，她化身蛮月玄火鸟，飞到小骷髅人落水拿出，将那个小骷髅人整个捞起来，丢到船上。
“娘子，这要怎么救呀？”风若汜看着那个骷髅人身子在抽搐，而且怪异的是那嘴巴还在吐着积水，他只知道怎么救人，这骷髅怎么挤压呀。
翎羽也犯轴了，这她怎么会动，皱着眉头，摇着头，“应该死不了吧，这都是死人了，还能再死一遍吗？”
“可看他很痛苦的样子，会不会真出什么事呀？”风若汜苦着脸，他也不知从何下手，便掰开了那张嘴，随便一掏竟真的能拽出一丝水草。
“咳咳……”
那个骷髅人睁开眼，在风若汜和翎羽的注视下慢慢幻出身子，连脑袋也填上了肉感。
风若汜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个幻成人形的小骷髅人，他仍是八九岁的小孩体形，一身锦衣华服，那淡青色的衣衫很是贴合。而那长睫毛下的大眼睛带着淡淡的忧伤，那张婴儿肥的脸除了苍白，俨然就是一个美男子。
他蜷缩着身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长睫毛下的大眼睛滑落一滴清泪。
“喂，小孩，你没事吧。”翎羽看着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她不由自主地揪着心，仿佛看不得他受伤。
“无碍，只是想起一些不堪的往事。”小孩大人般的语气生冷得可怕，他闭上双眸，静静地贴着船，脑海里回荡着那段回忆。
这一晃就五十几年了，那场家族纷乱让他失去了他的家人，让他也命丧于此，也不知那人是否还活着，是否还有机会为父母报仇雪恨。
“看样子你的回忆并不开心。”风若汜微微吐槽了一下，这船上突然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他也是有点不适应，“娘子，你看，这皱眉冷着脸是不是有点像墨昱风那个冰块脸。”
听到墨昱风这个名字，小骷髅人瞬间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里是不明的情绪，他坐了起来，墨家人也来了，而且跟他长得很像。
“这个样子更像了，你看这个表情，这个思索的神情，俨然如出一辙。”翎羽也点头，这越看越像。
小骷髅若有所思，是哥哥活了下来吗？他忽而没那么悲伤了，如果哥哥活着，那他肯定是个老头了，是个糟老头。
“你是在偷笑吗？”风若汜看着抿嘴慢慢露出笑容的小骷髅人，他有些不自然了，这笑容怎么就这么迷人呢。
小骷髅人一直停留在小孩的模样，做了五十几年水怪，也是单纯得跟个小白痴一样，他裂开嘴笑了又白了风若汜一眼，合上了嘴。
哥哥说过，不想让别人看穿你的情绪，那最好就保持一个傻乎乎的表情。
“本王才不会笑呢，快带本王去见那个墨昱风，本王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个小孩而已，情绪能控制得多好，他明明就是开心得手舞足蹈了，却硬生生逼着自己做个倔强的小可爱。
“你不怕死，他可是冷酷无情，一招致命的强者。”翎羽一想到墨昱风那残暴的手段，心就膈应着，她才不要带这么个玩意去送死呢。
小骷髅人微微有些退怯了，这真的这么厉害吗？想到听样厉害的那个人，他就心虚，停住了脚，嘟着嘴，有些丧气。
“小骷髅，好好活着挺好的，你快走吧，这湖里有没有渔网我不知道，但是呢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没有下网，也没有钓鱼，所以你可以放心地走了。修炼成妖怪也不容易，你一路走好。”
夜幕越渐深重，他也是不想被人看到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本王没见着墨昱风是不会走的，而且本王不叫小骷髅，你们可以叫本王大王。”
小骷髅人坐在船头，一副自己就是这船主人的模样，弄弄竹篙，耍耍水，好生快哉。
“大王？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大汪呢？赶紧滚，这多了你这么一个胖子吃水更深了，给老娘滚下去。”
翎羽吼着，带这么一个玩意去见墨昱风，也不知是敌是友，她不可以冒险的，说实在，就是怕殃及无辜，这大好生活还没享受呢。
小骷髅人不屑地瞥了翎羽一眼，冷哼一声，“本王说了这湖里不安全，我才不滚，你们别想阴本王，本王可聪明呢，本王就知道这船目前是最安全的。”
“小声点，怕他们听不到你这妖怪说话呀。”
风若汜这条船落在最后面，与前面的船相隔了差不多十米左右，以百里亦苏说的，这是最佳的距离，不至于一网打尽。
“他在那条船。”小骷髅头声音更大了，他冲着前面的船嚷嚷着，“墨昱风，你爷爷找你。”
风若汜直接呛住了，一把捂住小骷髅的嘴巴，哭丧着脸，“我的祖宗，你想作死别怪我，还你爷爷，你这小子怕是活腻了，也死腻了。”
“啊，你还咬我。”风若汜吃痛地收回了手，不满地看着他，恶狠狠地警告着说，“再吵就把你丢水里，用渔网捆住。”
小骷髅白了他一眼，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龇牙咧嘴，突然张嘴以一种更大的声音吼了出来。
“墨昱风，墨昱风，墨昱风你爷爷找你，快出来见你爷爷。”
“噗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翎羽一脚把这个惹事的小妖精再度踢飞，那个漂亮的弧度，她拍了拍手，叉着腰，恶狠狠地看着小骷髅人。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王了，这墨昱风能随便招惹的吗？老娘心底善良那是你的福分，这残酷的刽子手墨昱风来了，你连骷髅都做不了了，还嚷嚷着爷爷，你这死小孩，是不知道死。”
小骷髅哭丧着脸，挣扎着，委屈巴巴地看着船上人，“救我，我不会游泳，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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