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想过吗？他们去哪了？”这是佘倾夜发自灵魂的拷问，他整个人再无儿戏，一脸的悲戚，嘴里笑着，眼泪却溢出来。
第四军团首领身体微微发虚，这一瞬间什么都显得无力，当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拷问，他明显无从所适。
“你胡说，这他们都是战斗牺牲的。”第十五军团首领咬着牙，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宁可相信，那些族人，都牺牲了。
“牺牲了，你倒是想的开，那烈士塚呢，他们在哪，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哦，差点忘了，他们还怎么会有名字，就是一堆编号哦，除了我们这些老人，谁还有称呼，连个名字都没有，就不知死哪了。”
佘倾夜闭上眼睛，使劲将那汹涌的泪水逼回去，他看着那三条蛇，依旧笑着，笑得要多可悲就多可悲。
“哼，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实力，他们就不配活着，你佘倾夜这个废物也不配活着。”第四军团首领目露凶光，这一切是真的又如何，走到了这一步，早就回不了头了，既然都做了，那么就让这秩序永远留存下去吧。
“冥顽不灵，老八，老十五，你们也想着挨揍吗？想想那些兄弟姐妹，想想你们说着的女人会不会是你们的亲妹妹甚至母亲。”
佘倾夜还试图将这三人说服，他不想把这几人暴揍一顿，场面太爽，他怕控制不住这悲伤的氛围。
“你，不要脸。”伦理这东西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很在意，谁愿意自己母亲被亵渎，可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第八军团首领明显被气到了。
“无耻卑劣，我等母亲岂容你一无赖侮辱。”第十五军团首领说着就要往上冲。
“倾夜小子，你们蛇都那么聒噪吗？”翎越在一旁早就磨刀霍霍向大蛇，就是听着佘倾夜那些发自肺腑的拷问，他听着也难受，这没自由的日子他过久了，也想自由自在在天空中翱翔，实在是没忍住，怕自己也难过。
翎越冲过去挡住了那第十五军团首领，明显有些嫌弃，“刚入行知境界也敢枭狂，这蛇族确实无人了。”
说着一把将第十五军团首领拎起来，丢了回去，指着第四军团首领，饶有兴致地勾着手，“你来，这小子太弱。”
第四军团首领看着眼前这个秃头顶着一撮鸟毛的壮汉，不禁皱眉，心里有些慌乱，那壮汉散出的威压，他竟抵抗得有些吃力，这才留意到靠墙的一众人族，竟发现这些人每一个都看着深藏不露的样子。
只是他何曾退却过。
“老十五，你感觉如何？”第四军团首领走到老十五跟前，将他拉起来，竟发现只是这简单的一摔，老十五几乎被重创，这是一股怎样的蛮力才能打出这效果。
“老四，我说，这弃暗投明不挺好，老五老十二都很知趣地投诚了，跟着光明，才有出路。”佘倾夜很满意这震慑的一摔，他也不愿意看着老四成了一滩软泥，他需要完整的帮手，“这收了两个副将，你们三也可以哦。”
“呸，就是战死我也不会和你做那不要脸的勾当，联合外人与自己族人为敌，你还真有能耐。”第十五军团首领呸一声，不屑地骂着，“你个王八蛋，叛徒。”
“老十五，我这叛徒早就当上了，在祈求魔宗庇护那一刻开始，我们整个蛇族都是叛徒，背叛了我们心在向往自由的信仰，成了魔宗的工具，我现在做的这勾当怎样，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何况在这我还不用出卖身体出卖灵魂，我自在我乐意。”
佘倾夜不怒反笑，他只是在嘲笑族人愚钝，竟不知除了狼窝也早陷入了虎穴，魔宗这头大老虎比捕蛇人不知迅猛多少倍。
“你个不要脸的，自己是叛徒还要拖我们下水，你就是个废物混蛋，仗着几个人族就想我们屈服吗？不可能。”
第八军团首领怒吼，他不能再让佘倾夜说下去了，他心很难受，他不愿意去面对着丑陋的一面，也不想接受那些事实，他享受这个职位，享受统领蛇兵战斗的那种感觉。
“兄弟们，上，活捉佘倾夜，把他那聒噪的舌头割下来。”
那群蛇兵却犹豫了，许多都落下了热泪，这些年没完没了的训练早就碾碎了他们的心，那些来自灵魂的拷问再一次让他们的碎裂的心再一次狠狠地被捏碎，那些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话都成了风，吹散了。
“老大，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的兄弟姐妹不是牺牲了，而是成了试验品？被炼成各种各样的尸吗？”
终于有一个良心未泯的蛇兵率先站了出来，流着眼泪，期待地问着。
“这架还打不打呀。你一小兵先一边待去。”翎越却是没了脾气，这说好一起上，这又搞得那一出，他都等不及想来一架了。
“你，那个先等下，我问完再打，行不行。”那蛇兵带着哭腔，却很有礼貌地说着，哄着眼一直看着第八军团首领。
“胡闹。”第八军团首领愤怒地将那蛇一掌拍飞，凶狠地看着还挂着泪的蛇兵们，冷漠地说，“都给我收回没用的泪水，我们第八军团不需要那样懦弱的家伙，女王陛下怎么欺骗我们，他们就是牺牲了，他们是我们的烈士。”
“老八，你莫要太过分。”佘倾夜走向那小蛇兵，将他搀扶起来，目光不善地看向第八军团首领，冷声问道，“这就是你对待族人的方式，他有问错吗？他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你有什么权利抹杀他知道真相的权利。”
“老夜，这家伙太没教养了。老子得狠狠教育一番。”翎越也很生气，好不容易遇到个小蛇还挺有礼貌的，这就拍飞了，他最恨就是这种暴力首领，对待无过的兵都能下狠手，肯定不是什么好首领。
“哼。”第四军团首领还想说什么就被第四军团首领拉住了，他叹着气说，“老八，我们一起上，不然没有丝毫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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