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母颤抖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走快走,别跟他们发生冲突……”
我正疑惑间,那群人却是已经将我们围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赤溪见淮风应付不来,只好出面,“你们若是故意想找茬的话,我们可不怕。”
“哟,搁这威胁谁呢?”为首那个壮汉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们,今儿你们要不是我们找的人倒也罢了,放你们过去,便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若你们确实是我们要找的人,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锦山镇!”
淮风气道:“谁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人,平白无故拦了别人的去路,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我倒是从大汉的这番话里品出了些别的东西。首先他们本就是生活在这锦山镇的,所以才对这里这么熟悉,不管是谁,直接便拦,也不管对方的身份,因为他们有底气,这是他们的地盘;其次他们在找人,而且多半是仇人,倘若找到了定是要不死不休。
最重要的是,我看林伯母这个反应,林伯母多半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的,并且过往定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我心头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只怕,他们找的正是我们。
倘若景山镇住了一个跟林博和林伯母有仇怨的人,并且武功高强,是以林伯和林伯母的本事都难以对付的,而林伯母在锦山附近消失中的消息被林伯知道以后,林柏以为林伯母被那个人抓去了,于是单枪匹马找上他们想讨回林伯母。
可谁知道,林伯母实际上并没有被那个人劫走,而是在我们的护送下回了清湖城的分堂,所以林伯反而自投罗网,被那个人抓了。现如今,那个人正是仗着自己手上有林伯做人质,所以才会在这里拦人,因为他知道,林伯母一定会去救林伯的。
我看了赤溪一眼,他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朝我歪了歪头,仿佛在问是什么事。
我望着赤溪,悄悄打了一个手势,“走。”
再继续待下去,若是那个人亲自带人来查了林伯母的身份,一定会暴露的到那个时候倘若我们打不过对方,那可就糟了。
赤溪反应过来,给淮风递了一个信号。
淮风知悉后,立刻改了口:“好,既然你们如此不给面子,那这锦山着我们不住还不成吗?天黑之前,我们照样有地方歇脚!
咱们走!”
说完淮风调转马头,作势要离开。那几个大汉见我们如此硬气,丝毫不肯低头,有些犹豫起来。
我正听见他们在讨论着要不要放我们走时,后面便有另一群人围了过来。
“既然来了,就别这么着急着走啊。”
一个浑厚低哑的男声响起,“来者皆是客,我们自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此人一开口,那种威压和气势便不是一般人会有的,我心下紧了紧,明白今天是不能善终了。
倒是林伯母,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赤溪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调转马头朝那人道:“这锦山镇是江湖地界,何时成了阁下的私人地盘了?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不成今日你们还要强人所难?”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低哑的地嗓音让我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天色已晚,来都来了,不若就在这锦山镇歇歇脚吧。如今这江湖上可乱的很,万一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这话可就是明摆着在威胁我们了,这意思不就是,倘若我们违背了他的意思,离开了这锦山镇,他就会直接派人对我们动手吗?
我摸不准此人的实力,并不敢轻举妄动便捏紧了袖中薄刃,时刻准备保护林伯母。
赤溪道:“多谢阁下的提醒指示,我们这一行人想要自保并不难,所以便不用阁下操心了,就此别过罢。”
说完赤溪一挥手,准备让淮风的人直接闯开他们的包围圈。
那男人见状,失了耐心,冷笑了一声,道:“少给脸不要脸,把马车帘子给老子掀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这锦山可是我的地盘,今天若是我不开口你就别想走!
老子等他们两个等了十几年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你们竟然还想走?真是可笑!”
说完男人一声令下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壮汉便开始对我们动手。
此刻已夕阳西斜,往来的行人不少,但他们一动起手来那些,人便十分自觉地散了个干净,都离我们远远的,全然不敢靠近。
甫一交手,炎华宫的弟子便直接被打趴下了两个,那些壮汉看起来虽然粗俗野蛮,没想到动起手来却是一把好手,下盘很稳,动作也并不迟钝,干净利落得连我都要为之赞叹一声。
以他们的本事想要在这江湖上闯出一番事业来并不难,可他们却甘心窝在景山镇这么个小地方,看来都是有故事的人,那么,我为首的这个男人也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赤溪护在我身侧,道:“少主,这些人恐怕不好对付,您还是看着机会与林伯母先行离开罢,让属下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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