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初晨长老便带着我一起打磨飞镖,而这一枚,便是当初她与我一起完成的。因为在这一枚飞镖右侧的锋刃上缺了一个小口子,那是我想试一试这枚飞镖的力度,拿它磕在了初晨长老的剑上,不小心磕缺了一个角。
青筠懒懒道:“当时并不是我找上初晨长老的,反倒是她主动找上的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连月要跟我一起联手对付你的,但她当时却是一心想要杀我。”
说着,他掀开了自己的衣袖,白皙的皮肤上面赫然有着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还是她伤的呢,背上还有几道更深的,要不是我及时证明自己不是想杀你,只是想诱出连月的计划,就要被她划出一朵花了。
她听完我的话之后,便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跟我一起演这场戏,若非如此,连月也不可能会信我信得如此干脆,更不可能连那药都不检查一下。”
我道:“她为何会这么做?”
青筠道:“我也问过这个问题,她说,她找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不忍心看你被连月算计,便是毁了她这一辈子的清誉也无妨。”
听了青筠的话,我心中有些触动,“找了我这么多年……”
当时我年纪小,收尾做得不够完美,那点小手段自然是很容易被看穿的,可后来却并没有人找过我的麻烦,现如今看来,多半是初晨替我收了尾。
可,我一声不吭就死遁离开柠山派,难道她就没有怪过我吗?
既然当时初晨长老是与青筠一同在演戏给连月看,那么,那枚假的化功散便也是初晨长老调包后给我的了。
思及此,我忍不住伸出手,将那一枚飞镖握在手心,问道:“她可还说什么了吗?”
青筠道:“她说,她与你师徒情分一场,虽说如今立场不同,但念着这份情意,她是不会对你动手的,希望你日后能保护好自己,多行善事,得一善终。”
是了,当初初晨长老可谓是对我千依百宠,我要什么她从来都不会拒绝,虽说在练功上对我要求极其严苛,但事实证明,正是因为她的严格要求,才让我习得了一手好本事。虽说我如今使用暗器的手段还是不如她,但放眼整个江湖也是能排得上号的了,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初晨长老啊。
“她惯是疼我的……”
我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对了,你先前为何要说连你都拿连月没有办法,他如今在江湖上不过是个已死之人,难道还有什么手段能要挟你吗?”
青筠道:“要挟算不上,只是不好开罪罢了……你可知他背后的人是谁?”
我蹙眉,“这不正是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青筠无奈地笑了笑,道:“他的背后不只有武林盟,还有陌尘殿,以及那个神秘的巫妖族。”
我有些意外,“巫妖族我能理解,毕竟当时他跟巫妖族就是一起在须臾城出现的,我们都知道,可连月为什么会与陌尘殿和武林盟都有关系?”
按理说连月身为天鹰门的前任少门主,如今在江湖上已是个死人了,武林盟盟主凭什么会信他,且站在他的背后?
还有那个忽然对我出手的陌尘殿,如今看来正是因为年月,他们才会接了杀我的单子,才会有了后续这么多的事情。可连月,又是怎么说服他们对炎华宫下手的?
看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连月的势力早已经发展壮大起来了。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当时连月找上我的时候,我确实不敢轻举妄动。”青筠自嘲地笑了笑,“说来也是可笑,我身为弑神殿尊主竟然被这三方联手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我自是明白,以青筠的本事,这江湖上能胜过他的人不多,可青筠并不是孑然一身,他的背后是整个弑神殿,是北疆和南疆,他拥有那么多的权利,自然也就背负了相应的责任。
青筠虽然能保全自己,可他不能辜负那些属下和百姓对他的信任,所以连月抓住了他的这个软肋,让他不得不对付我,这才演了这场戏。
我道:“你没有做错,更不必自责,我们这些人看起来风光无限,权势滔天,可实际上身上肩负的担子也同样重的旁人轻易想象不来,你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自是懂你的。”
有多少次我都想自私的丢下这一切离开,凭我的本事行走江湖,想要过得好并不难,可我不能,我既然是炎华宫的少主,受了他们的爱戴尊敬,那便要对这一宫之人负责,他们选了我炎华宫,我就要让他们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我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这种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我想了想,问道:“可当时我明明已经亲手杀了连月,他为什么还会活着呢?”
青筠道:“当时在五福街,连月确实是已经被你所杀,可如今他也确实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猜测连月死而复生,或许正是因为巫妖族。
在知道连月没有死之后,我派人查过巫妖族,也查过连月这么些年来所做过的所有事情。可我却发现,巫妖族在武林盟的历史册录上没有任何记载,唯有冥天盟和剑宗的古籍上提了几笔,说的也无非是这个种族善巫蛊之术,神秘莫测罢了,更详细一些的,确是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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