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来势汹汹,且又穿着冥天盟的衣裳,一看就是早等着这一刻,要包我们饺子的。不过片刻间,优劣互置,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啊。
我打量了一番来人,发现对方武功都不弱,可我带来的这些人除了赵泉拾,根本没几个厉害的,都是一批半吊子,这要是真打起来,可就完了。
“赵泉拾。”我退了几步,朝他吩咐道:“你看着些情况,待会找到机会,带着他们先走!”
赵泉拾拒绝道:“还请护法三思,属下若是带着他们离开,您该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您如何应付得过来?尊主临出门前可给我们下了命令,一定要保护好您,属下不会走的。”
“这有什么关系,兄……尊上那边自有我去解释,你尽管带他们突围出去就行,一个大老爷们做事这么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我道:“你给我留几个稍微能打些的便是,我尽力一拼,要保全性命回去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将来便是弑神殿的主要势力,若是现在折损在这里的话,弑神殿以后怎么办?
再说了,若是我连自己的属下都保不住,弑神殿连保全这些弟子的本事都没有,往后怎么会有人效忠于我,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待在弑神殿!”
赵泉拾狠了狠心,还是应道:“是,属下领命!”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若是换做旁人,或许还会犹豫,害怕兄长责罚,可赵泉拾一心追求权势,如今他还未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会让自己白白送死?虽然今日他带人弃我而去,会落人口实,但是那些被他救了的弟子都会感激他,甚至我也会对他特别一些,这对他往后的发展可有利的很,比起被兄长责骂几句,孰重孰轻,个中利益牵扯,他比谁都清楚。
虽然我的武功比之兄长和大护法俞宣沉还是差了不少,但勉强也算拿得出手,所以还算应付得来,我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脱身。
就在我们敲定了应对之策时,先前与我说话的那个男人道:“护法大人不会真以为我们就这么蠢的送上门来给你们欺负吧?”
我甩了他一记眼刀,嘲讽道:“你们这若是跟寻常一般,一时兴起找几个新收的弟子去踢别人家的堂口取乐,互相切磋切磋也就罢了,我的人打不过,认栽,我也不说什么。
可你们踢个新堂口,带的却都是旗下精锐,怎么着,是你们冥天盟的新人已经胆小到这种地步了是么,踢个堂口都要整的这么大张旗鼓,还是说,你们这是在向弑神殿宣战?”
男人呵呵笑道:“好一张伶牙利嘴啊。诶,邢放,我听说你跟竖子朔寒的关系还不错,你说,今天我要是杀了你,把你的人头挂在这破堂口的大门上,他会不会生气?
若是生气的话最好,到时候朔寒一怒之下派兵攻打冥天盟,率先挑起事端,这样一来,我们也就有借口发兵剿灭你们了。这些时日,你们明里暗里吞了我们冥天盟多少势力,你们自己清楚!
先前盟主念在你们是新起之秀,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们到好,变本加厉,真当我们是纸糊的不成!如今我们不过打了你们一个堂口而已,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没想到他们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虽然明面上我与兄长的关系只是尊主和护法,可他自小把我当亲弟弟对待,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以兄长的脾性,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如他所说,到时候,弑神殿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彻底从江湖上被抹去。
冥天盟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宗,但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宗派了,曾经盛极一时,疆域十分广大,在江湖上还有鬼域之称,如今却要用这么阴险的招数来对付我们这样一个兴起的帮派,还真是玩不起。
虽说兄长确实夺了他们几处地方,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说出个是非对错来?势力这种东西,守得住就是你的,守不住,那别人夺了去自然也也无可厚非。就算我们不动手,也会有别人惦记着,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谋权篡位了?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唾了一口,骂道:“你们休想!自己守不住的东西,就怪别人来抢?今日,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呦,还是个硬骨头?”男人又笑了两声,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更是带了几分嗜血和不屑,“给我上,一个都不要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围在外面的那些人开始朝我们发起进攻,疯狂的屠杀场内弑神殿的弟子,我和赵泉拾也竭力应对着,奈何对方人多,下手又狠,很快,我们就都负了伤,弟子也死伤过半。
那男人并不出手,就那么远远的看着我们厮杀,神色高高在上,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仿佛在看戏一般。
“邢放,你若是现在跪下来求我的话,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可你若是冥顽不灵,还要负隅顽抗,那我可就不会留情面了。”
“你做梦!”我咬牙避开刺向胸口的一柄利剑,抬脚踹开那人,嘴上却是不肯吃亏,“你这无耻小人,竟然还妄想我对你下跪?你连给爷提鞋都不配,哪来的自信让爷给你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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