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顺着我的话下马细细查看了一番，道：“果然如此，地上的都是血迹。只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对老百姓下手，这有什么好处呢？”
我扯了扯唇角，“那可就说不定了。
这是青筠的领地，他只要想继续当青阳王，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而阜陵等人也不会对百姓下手。可北疆这么大，人这么多，保不齐就有谁想趁这青筠和阜陵内斗夺权的机会下点黑手。”
顾清风闻言，很快想通了其中缘故，翻身上马，道：“我们往前面走一些，看看情况如何。”
我点头应了。
虽然我没什么必要管这事，可如今我毕竟是青阳王妃，过几日还要陪青筠前往凌云帝都，若是他这次被人抹黑，搞砸了巡视，那到时候我入了帝都也会跟着被人诋毁、看不起。最重要的是，只要出了事，别人就会把原因归咎在我身上，说我妖媚惑主，而不是怪青筠治下不利。
我与顾清风放慢了速度朝前面的街道走去，只见前面的街上也是如此。只是这条街的血腥味更浓一些，血迹看起来也更新鲜。
顾清风皱眉道：“到底是什么人做的？看这样子，应该不是当场杀了人，此处并无打斗的痕迹，看起来倒像是他们在逃窜时弄成这样的。若是杀了人，地上的血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儿，应该会更多才是。”
我道：“没有杀人的话，极有可能是那些人把街上的人都带走了。我猜，地上的血迹是因为有些人不配合，所以他们动了手，以示警戒。”
“有理，不过……”顾清风顿了顿，问道：“你似乎很了解这些？”
我轻笑道：“经历的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日日干着刀尖上舔血的买卖，对血腥味自然也就敏锐些，这跟你看病时，看一眼别人就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是一个道理。看情况，他们应该是不久前才离开这里，我们再往前面一些，你注意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声音。”
顾清风凝眸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二人继续策马前行，又经过了两条街，街上依然如此。走到第三条街时，顾清风忽然停了下来，道：“前面有动静。”
他的内力要比我深厚一些，所以五识也更敏锐，我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凝神听了片刻，隐约听见一点声音，但听得并不真切。
于是我们朝那个方向又靠近了一些，这才能听清楚声音。那边似乎有很多人，声音特别杂乱，就算听清了也分辨不出什么来，但隐隐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我偏头问顾清风：“那边似乎很多人，你听见了什么？”
顾清风道：“很吵，有人在哭，而且还有打斗的声音。”
我挑了挑眉：“过去看看？”
顾清风点头道：“好。跟在我身后，一切小心。”
说完，他策马行了几步，走在了我前面。我懒得说他，便随他去了，毕竟有人自愿给你挡箭，你也不好拒绝不是，不挡白不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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