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近舟迅速将倾宝捞起,抱在怀中,语气嗔怪:“傻瓜,谁让你答应的?知道答应下来,你要做什么吗?”
倾宝大眼睛灵动一转,一派天真。
她说出的话却颇有担当,“爸爸欠的,倾宝还!”
顾近舟眼含微愠,“还什么还?我们早就不欠他的了,这些年送给他的钱财不计其数,早就还清了!是他胡搅蛮缠!你不要胡乱承诺,他会当真,以后天天来找你讨债!”
倾宝扭头看向已飘至远处的珺儿,“可是珺儿哥哥好可怜。”
“他可怜关你什么事?你这一应承,要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倾宝毕竟年幼。
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顾近舟单手捧着她的小脸,让她面向青回,“快说,你是童言无忌,不能当真!”
倾宝长睫毛扑簌几下,刚要开口。
青回冷冷道:“倾宝金枝玉叶!金口玉言!一诺千金!不得反悔!”
顾近舟怒极反笑,“倾宝刚满五岁,你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道德绑架一个小孩,算什么男人?”
青回不理他。
他看向宴会厅内的众人,大声说:“你们都听到了!倾宝说,她愿意替父还债!等她长大后,嫁给珺儿!”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独孤城把怀中的仙仙,递给身畔的沈天予。
他起身就朝青回走过去,要教训他。
青回见机不妙,扭头就跑!
他一溜烟跑没了影!
顾逸风站起来,对独孤城道:“独孤前辈,算了。”
独孤城一甩袖子。
这个大徒弟真是一辈子不改。
忠的时候是真忠,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怕师父来教训自己,青回连夜带着珺儿离开顾家山庄,去了苏星妍名下的一套别墅住下。
顾家原本热闹欢快的年夜饭,被青回搞得变了味道。
尤其是顾近舟,如鲠在喉。
这个青回,给他留下童年阴影,如今又要来祸害倾宝。
安顿下后,珺儿俊美小脸一脸严肃,对青回道:“外公,父债女偿的事,您以后万万不可再提。”
青回将在路上买的烧鸡拿出来,拆开包装,放到他面前,硬梆梆地说:“他们食言在先!你喜欢倾宝!外公帮你!”
“我不喜欢。”
“你喜欢!”
“我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她人很好。等我投胎为人,她和我年龄差距太大。外公,您不要再管这事。”
“只差区区五岁,大什么大?”
珺儿绷起小脸,“我不喜欢她!”
青回让了步,“不喜欢就不喜欢,等你投胎后再说。来,快把这烧鸡吃了。”
珺儿道:“我要食香火。”
“祖宗,今天春节,香烛店都关门了,我去哪给你买香火?”
珺儿难得不讲理,“我就要食香火!”
“买,我去买。你不要乱走,小心被外面的孤魂野鬼捉走。”
“好。”
青回拿起车钥匙离开,出去想办法。
珺儿身形一晃,化为虚无。
等再显出人形,他来到了顾家山庄。
来到顾傲霆家的大门外。
他隐在大门一旁的树叶中。
等了许久,他看到顾近舟抱着小倾宝,颜青妤抱着小泊言出来。
倾宝和小泊言已经睡着了。
顾近舟感觉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阴气。
他抬眸朝墙畔的大树上瞧了瞧。
珺儿立马往树叶深处隐了隐。
顾近舟收回视线,抱着倾宝继续往家去。
珺儿黑曜石般的眸子望着一家四口的背影,心中好生羡慕。
羡慕倾宝。
羡慕泊言。
几千年前,他和家家、父王也曾这样过。
父王将他抱在怀中,背在背上,还让他骑在他脖颈上,骑在他背上,他教他书法、绘画、骑射和武艺,教他儒家经典、治国理念,教他经史与政论,教他礼仪与祭祀……
虽然他偶尔会偷听到父王和家家背地里吵架,可是父王还是很疼他的。
他本想再看言妍一眼,奈何沈天予抱着仙仙从楼房走出来。
珺儿身形一晃,去了顾近舟家大门外的树上。
顾近舟将倾宝送回家后,走出来。
他抬眸看向大门旁边的树上,声音没有情绪道:“小鬼,我知道你跟过来了。你死心吧,我不会让青回如愿的。”
珺儿从树上飘下来。
他仰头望着顾近舟英俊的脸,说:“叔叔,您误会了,珺儿是来向您道歉的。我外公以为我喜欢倾宝,他是好心,想哄我开心,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您放心,珺儿不会乱来,珺儿很有分寸,珺儿懂得礼义廉耻。”
顾近舟垂眸静观这小鬼,不卑不亢,谈吐大方,仪表不凡。
被青回惹的一肚子气消了大半。
他道:“算你识抬举。若你和倾宝年纪相当,也不是不可以,奈何等你投胎为人,和倾宝年龄相差太大。”
珺儿弯起大眼睛,“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近舟不高兴了,“倾宝即使比你大,配你也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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