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花盼锦。
她想起来了,她是锦园的主人,那个守着锦园在邮件对面和她一起讨论年年的人。
原来,她是这般的了解重年。
“写生吗?他怎么想来锦园写,一个孤僻的园子。”
花盼锦不是第一次收到想进锦园的邮件,但是想进来写生的倒是第一次。
更何况还是重氏。
“听说重氏的小公子是个美貌的小年轻,软乎乎可可爱爱。”
花盼锦撑着下巴想。
“他会不会很爱说话,很吵,吵的锦园里的鸟都飞了。”
她笑着摇头,打下几个字:“他是不是很安静,不喜欢和太多人相处。”
“他太安静了,你不怕来了锦园会变得更加孤僻吗?”
重悦是担心的。
但她没办法。
重年只喜欢画画。
“不过若是他爱看制皂的话,我可以教教他。”
花盼锦敲下几个字发过去。
“但若是他爱上这里,重总裁可别到时候来找我要人呐~”
重悦那时候看着这些字,没觉得什么,但是她现在不得不承认。
重年真的爱上那里了。
一个园子。
和园子里的人。
……
拍卖会结束得猝不及防。
重年从韩尚身边牵走花盼锦的时候,抬了抬下巴:“谢谢你替我照顾锦儿。”
韩尚没说话,眼眸盯着重年看。
重年和韩尚差不多高,面貌也像,大厅里的媒体敏锐地嗅到什么。
“毕竟这是你应该的。”
重年努了努嘴,朝着自己母亲那边。
他朝重母挑了眉,牵着花盼锦往外跑。
“你们聊着。”
在父母面前,他还小,就不用管大人的事了。
他只要——
管好他和锦儿的就可以了。
“重年……”
花盼锦拉住重年,不让他走了。
重年的左手还打着石膏,也没较劲,花盼锦一拉他就停下来。
“锦儿,我生气了。”
花盼锦知道他气什么。
“你竟然自己一个人去见你未来公公,万一他为难你怎么办。”
重年转过身,眼底带笑。
花盼锦愣住。
“年年你……”
重年低下头,一双眼看着花盼锦:“锦儿,我又不生气了。”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坚强,也更加让人心疼。”
“我知道是自己太差劲,不能让你依靠,但是锦儿,你可以不可以,也有的时候,不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其实我……也不小了。”
重年咬着唇,心里纠结着措辞。
熊赪确实留了很多手。
他的电话记录能狡辩,他的出场作证能假装,他的银行流水也能糊弄,甚至祁连他也能藏起来。
但是他遇到的是重来一次的重年。
他找得到的证据,不只是明面上的。
重氏人事部的违规调动,为了事成之后给祁连安排的位置都重年给翻了出来。
被拦截掉的施工批准,祁连的藏身地,两个装昏演员的供词,三个偷画工人的供词……
就连螃蟹养殖单独池子里的那两只蟹都被重年找来去做了检查。
他们早就怀疑过,只是水源污染不会出现单独一个池子的减产,既然服装厂能吃出问题,药厂为什么不会。
事实上,过量药剂的包装盒和生产制药废水,远比染料废水更加严重,一点点未经处理的废液滴入池子,这威力比投放在河水里多了不止一倍。
人在做,天在看,不让自己亏心,那就得真的行得正才行。
熊赪没有机会了,他面对的是重悦离婚书和天价赔偿以及刑事责任。
三天后,重氏集团宣布,股东代表裁员,一大批人莫名其妙撤资,紧接着的,是重氏的转型和升级。
房地产他们一直做,但是会更加考虑生态和谐和天然绿化。
因此,一系列丑闻的爆出和股东退出非但没有威胁到重氏的未来,甚至连一丁点重氏的根基都没撼动。
重悦放手让熊赪做,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管,她像是在放风筝,你飞可以,但是要记得,线永远在她手里。
你想飞远飞走,那我就让你飞不起来。
琴川的宣传片终于在各大屏幕投放,全市公交车的屏幕都在滚动播放这一步六分钟的片子,不止如此,流枫市也如此。
HENG以天价直接拍下西直市周围几个大市的宣传栏目,琴川宣传片彻底被投放。
然后,全西直都在等着拍下琴川的HENG再出一次动作。
只是放个宣传片吗,他们不觉得会有这般简单。
琴川,锦园——
“鸿哥,你真不去啊。”
蝎子三人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重年那辆大G直接作为感谢他们的报酬,送他们拍电影用了。
三个人坐在车上,看了眼和他们挥别的宫鸿。
他们此行结束,琴川片子在不缺资金的情况下,宣传力度比第一部还大,比第一部掀起的热浪还要大。
小言父亲在网上的一波澄清,将琴川的食物中毒的影响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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