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要不要去参加后天琴川的招标会,但是她不想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遇到他。
重悦清楚地记得,当初还只是一个小商行老板的韩尚,在重氏面前高谈阔论自己的未来发展,以求她父亲投资他的时候,那男人自信昂扬的风姿。
人都说,有理想有抱负肯努力的男人最帅。
她那时候就是这么欣赏他的。
只是她忘记了,这样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是不会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只来重氏捡个现成的位置坐坐的。
而那次,她父亲因为太过生气于男人的执拗,所以说了些重话,而她也疲于在两边之间应付,说了分手,那男人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自此,一别近十九年。
重悦想起这些事,便就觉得有些难忍。
她掩住眼,淡声:“你们都走吧,这件事我再想想。”
底下的股东不知道为何重总会如此疲倦,但是重氏是一定要参加拍卖的,所以不少股东站起:“重总,我顾某还是建议一定要去参加的,所以——后天我会将辞呈带来,贵公司若是执意不考虑我等利益,那么我也只能撤资另谋出路了。”
“我王某也是。”
“还有我。”
……
不少人的激将让原本就焦头烂额的重悦怒火更甚,她猛一拍桌子:“去。”
她霍得站起,目光微红:“那就去!”
她就让这些只把利益放在眼前的狗屁股东,这次打算花多少钱买下这块香馍馍。
几个董事被吓了一跳。
当然余宋也是。
重悦甩完这句话便大刀阔步地走出会议厅,余宋咽了口口水,心里妈妈呀了一句,抓着重悦的文件就跟了出去。
会议厅里短暂的静寂。
一个身穿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轻笑:“怎么,总裁发了个火就不敢动了?”
几个人回头:“宋董你年纪小,不知道我们重总的厉害,她年轻时……”
几个股东话没说完,但那意思明显的很。
别去真惹这只母老虎,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宋董全名叫宋权智,年纪轻,也只三十出头,他声音微哑,裸露在外的锁骨还有红色的暧昧痕迹。
听到这话,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嘴角轻扯了两分。
重悦这女人,早就叫熊赪训得空有脾气了。
会议厅里的人都达到了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也不在此停留,他们也不用在公司工作,便都散了。
这期间,重氏开了不少股东会了,公司里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直觉公司里要出什么事。
现在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某上司撞到,被炒了鱿鱼。
重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按着额角,看了眼跟过来的余宋:“年年为什么要让我拍下琴川?”
难道他见过他了?
想到这里,重悦猛地站起,想了一瞬,又觉不可能。
重年从来都没见过韩尚,应当是认不出的。
就算怀疑,她早就跟重年说过,他的父亲当年被自己抛弃,由爱生恨,一气之下移民了。
嗯,对,即是移民就没机会这般轻易见到。
想到此,重悦的心又平缓下来。
她太把韩尚当回事了,所以才这般心神不宁。
“那个,车祸的事,查到哪里了?”
余宋皱了眉摇头:“案子陷入了僵局,祁连他竟然不见了。”
公司这段时间哪里有需要他外派的工作,这人都能以外派的理由出国了。
这时差倒的,电话都没人接。
“让他回来,不回,那就直接开除。”
重悦敲了敲桌子:“这重氏到底是他姓熊的还是我姓重的了,速速回来配合调查,否则……我两个人都不留了,直接开除,一了百了。”
余宋心颤了颤。
公司都在猜测两位总裁的关系僵到什么地步了,没想到,重总今天都直接说出让熊总卷铺盖走人的话了。
余宋还是知道点内情的,但是她也没想到竟然已经到这般地步了,看来,小少爷的那案子,一定是个熊赪有关系了。
余宋默了默,推下去。
“重总,小少爷还等我去给他回信,我先去了。”
重悦是有两个特助的,而且小助理还不少,所以余宋给重年也没关系。
而且她有意让重年开始接触商业上的事了,总是一无所知的,对以后也不好。
所以听到余宋这么说,她便挥手:“回去告诉他,琴川那策划案我会给截下来的,让他好好养病,被把心给我操碎了。”
她本来就对琴川不在意,要不是熊赪提议,她的目光也不会放在琴川镇上。
就那一个小地方,她不知道有什么有坚持必须拍到的。
重悦的目光放在西直,甚至是流枫以及全国。
重氏发展至今,规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西直了,她搞不懂这俩人为何都如此在意。
重悦呼了口气,看起桌上成堆的文件。
余宋给重年回了话,重年放下水杯想了下:“你说,熊赪他说冯无问他借了钱,所以才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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