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熊赪面色不虞地瞪了眼李嫂。
这个李嫂是重家的老人,从他来时便在,要不是实在不好赶走,他才不会一直留着碍眼呢。
而那个自己的力的小女佣,却被重年那个不孝子给解雇了。
真是!
“这么看来,你也知道冯无了。”
李烈抿了口水,不紧不慢。
熊赪回头:“警察同志,这么明显的套路你就不要再试探我了,您都知道我的父母了,我想你是一定知道,冯无和我是老乡的。”
他坐下来,喝了杯水:“谁家没几个穷亲戚,冯无小时候也算是活泼好动了,读书那会儿还跑去找我借过钱呢。”
“哦?找你借钱?借了多少?”
李烈饶有兴致地开口,他身后那个小警察门头直记。
“嗯,想不起来了,其实我是乐意帮忙的,一般的数额我都不太记得了。”
熊赪翘着二郎腿,又恢复了原先的淡定:“不过他最近确实问我借过一笔不小数额的钱,就在前几天,我怀疑是为了给奶奶治病。”
熊赪皱着眉:“早知道应该多打一点的。”
李烈咬了咬牙:“是他问你借的钱?”
熊赪惊讶:“是啊,不然我哪里会钱多的给别人打了二十万!”
他嘴角微抽:“警察同志,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有那么多闲钱吧?我重氏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他摇摇头,深感外人不知富商难的意味。
李烈抿了抿唇:“那你不知道,撞你儿子的人就叫冯无?”
李烈看向熊赪,他果然显得很惊讶的样子,惊讶过后是恰到好处的气愤和质疑:“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去撞小年!”
“看来熊总和小少爷的关系不太好,连这个都没问清楚?”
“还是说,熊总您连这都不曾关心过?”
李烈挑衅地看着熊赪,想看看他再怎么接招。
哪知,熊赪苦大仇深地垮下来——
“不满您说,我啊,和小年的关系确实不太好,我也不知道这青春叛逆期能持续这么久,从初中那会儿一直到高考结束了,这孩子还是不服从我和小重的管理了,这不,非得一个人去琴川那什么锦园写生,一去一个月,都不见回来。”
李烈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面上惋惜:“那是挺伤脑筋的。”
他没什么想问的了,至于那三位偷画的人已经去自首的事,他觉得自己没必要通知熊赪,一面打草惊蛇。
看来这车祸一案,还要再找到些实质性的证据。
“那,我就不打扰熊总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感谢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李烈虽然没探出些什么东西,但是也深知这重氏的上门女婿确实和传言不一样。
外面都传,这重氏总裁的丈夫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但是李烈接触下来却不觉得如此。
哪一个君子在听说熟悉的朋友撞了自己的继子还能如此淡定,在听说老人即将病危去世的时候能有这种闲心去聊什么青春叛逆期。
这简直就是胡扯。
就是太过理性,才让人怀疑,什么都能聊,什么事情就能圆回来的人,才是真的难搞。
李烈和小警察走出重氏别墅,熊赪客气礼貌地送他们到门口。
“摆脱你们了,小年的事还要劳您多多费心,您仔细点查,要是查出来冯无那兔崽子真是故意的,我一定要去扒了他的。”
他显得气急败坏。
倒是和刚才那冷静样不太一样了。
走出很远的小警察气的一捏笔:“李警官,这人什么都问不出啊,我们还没问他那通和冯无的通话记录是怎么回事,他倒自己就说了!”
只是说的是什么借钱,倒是一派鬼扯。
“还有还有,什么叫故意撞的才去罢了人家皮,那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吗,那可是他的儿子啊,虽然不是亲生的。”
小警察官撇嘴:“当然,扒皮这个行为很不好,我们不提倡。”
李烈看了眼身边的小朋友:“你啊,年轻呗。”
这种老狐狸,只有把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招。
“那个……祁连联系到了吗?”
说啦也是奇怪,冯无那辆车是祁连名下的,这车倒是和熊赪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正是这点细节,却暴露了熊赪和祁连的关系。
熊赪自己的家乡同乡,为什么开着自己助理送的车,啧,这还是要去问祁连才行。
那三个偷画的人也是祁连找的。
还有很多事,都和祁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就这当头,祁连助理被派遣出差了?
你说着一手金蝉脱壳玩地顺不顺。
“害,那我还真嫩了点。”
小警察摸了摸脑袋:“下回先试试不气得戳破纸吧。”
“回吧。”
他们的案子还要继续查,这些都不够。
现在李烈的目光已经锁在熊赪身上了,这样的话,工作量就缩小了一些,只是一个人,就总会露出点马脚。
熊赪看到两个警察走了,才拿出电话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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