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学习做石匠和木工吗?”
归叔看了眼几个人,心里猜测这是花盼锦从哪找来的几个人。
“嗯,学者修缮一下锦园也好。”
“修缮锦园?您不用我了吗?”
一听是来抢饭碗的,那瓦工一惊,看向几个人的目光都警惕起来。
“害,不是,是……”
花盼锦摆手,她心里在想该怎么解释。
“不是,我们本来就是瓦工。”
“木工我们也会一点。”
“石匠,石匠倒是不太会……”
三个人一人一句:“我不是要抢你的饭碗,我们就是来借住的,帮点忙,下个月就走。”
他们几个知道辛苦打工的钱难赚,所以对别人的警惕也心有所感。
“你不用教,我们说不定还能教你呢。”
不过他们也气不过那人把他们三个防贼一样防,折让他们刚升起的一点自在感都给防没了。
“行了,不教就不教吧,修缮吧。”
花盼锦打断了几个人的攀比,跟归叔带来的指了指:“您知道的,锦园祠堂后面那片是松了不少,有几块前些日子下雨,掉下里好几块瓦,您给再修修。”
她带着一堆人往后走。
“行,这交给我。”
归叔跟在后面,看了眼三人:“你们会瓦工?”
三个人梗着脖子点头:“昂。”
“还会木工?”
“对!”
他们昂首阔步起来。
“呵呵,那不是石匠对吧?”
“哦……”
三个人的头又低下来。
“那就跟我回去学学吧。”
归叔目视前方看路,嘴里说的话叫三人一愣。
“您不怕我没能偷学您的手艺?”
毕竟还是要靠这活赚钱的。
“不用,你们啊,就好好护着这锦园就好了。”
归叔笑笑,迈着小步子跟上前面两人。
“诶!”
三个人惊喜对视一眼,抬步跟上。
“就是这。”
走了一段时间,花盼锦带几人穿过了个石凳,那凳子足有两米长,一米宽,结实得不行,这百年来风吹日晒都没有坏。
晒书台,旧时花盼锦的祖爷爷用来晒藏书阁里的书的。
绕过藏书阁,在偏后面正中间的院子,就是花家的祠堂。
里面供着祖辈上的牌位和族谱。
“啊,这还挺严重了。”
那人绕过去望了眼,地上还有几块碎瓦,被花盼锦扫到了一边,她想着这种瓦是不是还能买到一样的。
“这瓦太老了,若是为了美观些,就需要整体翻新了。”
不然就单独的两块是新瓦,别的却是灰不溜秋的黛瓦,就不是很适合了。
“嗯,安就翻新吧。”
花盼锦也想过,这些年修缮的一块两块,都是打的补丁,补丁多了,便深一块浅一块,跟花猫一样,不太庄重。
“行,那就等他日我订好了,送来再来装。”
他想了下:“其实上次我就想和您说来着,您这屋子确实老了些,有些房子的内墙都……”
“不好意思。”
花盼锦正听着,手机响了,她瞧了眼,是宫鸿。
“我接个电话。”
她走过去一边,滑开了接通建:“喂。”
“盼锦啊,你把我男主角给送来了啊。”
宫鸿有些开心,看到归易就看到他下部剧的希望了。
“嗯,能不能成得看你自己的了。”
花盼锦笑笑:“打电话就为这事?”
“不是,我们在商量着能不能去锦园拍摄呢,我想来想去觉得我们这片子还缺了点点睛之笔,你在锦园里制皂,我们再转一下锦园的场景,拍摄一下你家,这个很关键,毕竟锦园可是让琴川区别于别的古镇的亮点之一啊。”
宫鸿的话还在继续,花盼锦却没了刚才的喜悦。
她不由地停在原地。
她已经记不得这种抵触锦园曝光的情绪是何原因了。
反正从她懂事以来,她就不想让别人来锦园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很多人来锦园的。
琴川里不少的姑姑婶婶阿公阿婆都会来,他们在园子里聊天,逗母亲和她开心。
后来有一次,母亲叫她一起去拿糕点,她推着母亲出了园子,因为那次来的人多,所以得拿好几碟子吃食,所以她先端两碟去,母亲第二趟再拿。
她就靠在月洞门后,端着绿豆仁酥和凉冰糕,听见园子里的人说。
“你们别说啊,这小阮啊虽然腿瘸了,但是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是啊,那老公多帅啊,虽然不太安份但是你瞧瞧她,她不也不得劲嘛,那腿成那样,多扫兴啊。”
“诶呦呦,就是这屋子,可惜了,这么大,就住三个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花盼锦满面惊恐,一转身,母亲已经自己转着轮椅过来了,她腿上放了个碟子,里面是蓝莓山药。
“妈妈。”
花盼锦大声叫了一句,门后的谈话声停了。
阮母愣愣地出神,被花盼锦一句话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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