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别说了。”
床上的人虚弱地背过身去,嘟囔:“如果有问题的话,为什么独独我有问题呢。”
他和爸爸都吃了,店里的其他人也都吃了,如果真有问题,不可能独独他一人昏倒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爸今天怎么了,一心想要给他同学和他的朋友泼脏水,还要给琴川泼脏水。
“小言!”
男人瞥了眼躺床上的儿子,又恶狠狠瞪了眼重年和花盼锦,坐过去不说话了。
“既然事情明了,那我们走吧。”
殷英拉了一下花盼锦,让她不要那么冲。
花盼锦握了握拳头,负气转身。
重年收回了目光,跟在最后。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床上的人慢慢抬头:“我开学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小言!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男人和重年不对盘,他儿子却和重年哥俩好,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我都没有什么朋友,一直都是一个人去画室。”
他嘟囔着,手紧紧握住被子,不看他爹。
男人僵了一下,欲言又止。
看了眼自己儿子躺在病床上,他忽然眼睛一酸,背过身再也不管了。
听到问话重年停住步子,他侧了半个身子颔首:“当然。”
床上人很开心,重重点了点头。
重年眼见男人没什么激烈反应,又吐出了一句:“如果还想到什么要说的,可以来锦园找我。”
床上的人疑惑地盯着重年看。
坐在他床边的男人背僵了一瞬,机械似地转过来。
重年已经走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爸,他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瞒着我吗?”
男人皱眉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儿子。”
他给他递了杯水:“喝点水,休息休息。”
“嗯。”
小言喝了水,躺好睡觉。
男人一直等到人睡着才慢慢走出去。
跟着来看戏的几个游客群众早就不见了,连带着重年他们也一个都不在。
护士看到人出来,拿着化验单过来:“结果出来了,你儿子胃里没什么毒素,可疑的就是蟹黄了,这东西容易过敏,他以前晕过吗?”
男人接过化验单:“真的只是蟹黄?”
“嗯?”
护士没懂他的意思:“你拿着去找医生,或者等你儿子醒了一起找。”
她递了单子,想起来什么:“哦,对了,你的费用是结过了是吧,有个人还给你儿子约了个过敏源查询,费用也交了,你有空可以直接带人过去。”
“排查过敏源吗?”
男人紧了紧手:“好,谢谢。”
“不客气。”
护士摆手准备继续忙活。
“护士小姐,等一下。”
男人拿着单子又追上去,小心翼翼的:“是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很白的男生吗?”
护士显然很记得那个缴费的人:“是的,就是他。”
男人抿了抿唇:“好,谢谢。”
昏迷的事情其实很明了了,他自己也知道了是自家儿子本身的原因,但是——
一想到刚才有人对自己说的那事,他就蹙起了眉头越想越不对劲。
那时候慌乱,送小言来医院的时候有人在耳边说起这相似的事。
他说他有同样的遭遇,去年在琴川也是吃到脏东西食物中毒,连救带药的花了好几千块钱,都没人报销。
那时候实在是混乱,导致他一骨碌就偏信这琴川东西不干净。
但是现在想来,在他耳边嘀咕的人也应该是从琴川包子铺一路跟过来的,那既然都食物中过毒了,那还去琴川,再吃一次包子?
有命闲的?
刚才他也是气得狠了,现在冷静下来,他觉得不对劲。
“那会儿那小子说去哪找他?”
男人站在走廊里默了半晌,没想起来。
“回头问下小言。”
快中午的时候,小言睡醒了,胃里也舒坦了很多,他爹陪着他一起去做过敏源测试。
“儿子,你那时候说你没啥朋友,你咋不和我说啊?”
男人看小言没事了,就关心起往日里忽略掉的。
“你天天这控制那控制的,这不准那不行的,晚上没出去聚过餐,周末没一起出去high,人家谁带你。”
小言白着嘴唇吐槽:“而且我天天闷在画室里画画,就跟温室里的花似的,人家都远着我呢,就像这次,自己过个敏你都赖人家,到时候别人真把我磕了碰了,那还不得跟人家拼命。这么一想,没人和我玩不是很正常?”
他爸爸僵了一下:“那,那不是……”
“为我好?”
小言扫了眼他爹:“那你这次可得为我好,别去为难人家了。你知道吗,重年诶!重年!”
他想到什么,很是兴奋:“在西直这么多美术生里,他是第一名,而且,他的成绩在美院里也是排名前几的,他画画超级棒!我的偶像!”
他拉着他爹回病房:“我上回偶然看到的,有个杂志,就那个插图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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