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晏清垂着眼眸，嘴角抿起倔强的弧度。
他任命阮玲玉当督导员的原因，势必牵扯到罗杨成的死因和身份。他不能再让她受刺激，所以不能讲罗杨成的死因，他得遵守保密规定，不能道明罗杨成的身份。
什么都不讲，只能承受她的误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罗安安率先妥协，转移话题，“我想小柠檬了，回去吧。”
小别墅。
张妈见到两人一起回来，喜不自胜，“安安女士，小柠檬这两天没见到你，一直哭着吵着要见您。孩子从幼儿园回来看到您，一定很高兴。”
罗安安随口问道，“小柠檬上幼儿园了？”
张妈说：“咱们家小柠檬，是整个幼儿园最阳光最活泼的孩子。前两天老师还和我说，幼儿园里面大部分孩子，每次放学都哭爹喊娘地去上兴趣班，只有小柠檬很淡定地继续玩耍。”
重重叹息，“真不知道那些父母怎么想的。孩子这么小，还让他们身上施加压力。等他们再大些，社会自然会给他们压力，孩子就该活出孩子的模样……”
罗安安心中叹息。
她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好不容易在王潇家里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冲到会议大厅找阮玲玉麻烦。她对小柠檬的关注，还不如张妈。
邵晏清看清她脸上的愧疚，搂着她的腰，大手抚在她小腹上，“小柠檬确实是很活泼的孩子，前天还和我说，他学了一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小蝌蚪……
找妈妈！
配合他的动作……
罗安安嘴角剧烈颤抖，“你……有人在呢，正经些。”
张妈捂着嘴笑，躲到厨房里。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时间。
司机载着小柠檬回来。
小柠檬手中拿着画卷，进门就问：“爸爸在吗？小柠檬要找爸爸。”
看到罗安安，转眼忘了“小柠檬找爸爸”的话茬，一头栽进罗安安怀中。
声音又脆又嫩，“妈妈，我给你画了一张画。”
画面布局很舒服：太阳，大树，小草，还有两只小兔子。
现在小柠檬的画技，已经超越一般孩子的粗糙线条，太阳会带草帽，大树小草有更多枝叶的细节，一只折耳兔穿着裙子，一只直耳兔穿着西装，领带上还有领带夹，款式和邵晏清某个领带夹很像。
孩子长得太快了。从牙牙学语，一个意思都表达不明白，到现在学会关注生活细节，准确表述，好像只用了眨眼的时间。
罗安安连连称赞，“我们小柠檬真厉害，我要给你挂起来。”
小柠檬不高兴，噘着嘴，“你每次都把我的画挂起来，就不能把以前那些丑丑的画取下来吗？太丢人了。”
罗安安诧异地笑了，看了眼邵晏清，又看看小柠檬，“怎么这样说？谁教你丢人这个词？”
小柠檬煞有其事，“你们都这样说。”
罗安安无言以对。
应该是小柠檬在学校学会“丢人”这个词汇的表达。或是无意听老师这么说，或是听其他小朋友说，而其他小朋友是挺各自父母说的……
环境对人的影响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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