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用同款沐浴露，身上散发着同样的香味。只是邵晏清身上的味道更凌冽，小柠檬身上的味道更清新，罗安安身上的味道更香甜。
半夜里，罗安安口渴，想喝杯水，摁亮小壁灯，就看到橘黄色的暗影里，邵晏清侧卧着，右手压着被子，头发慵懒凌乱。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三个人第一次睡在一起。有纪念价值，该拍照留影。
摸出手机，调整好焦距，连拍十几张照片，心满意足地下床，出卧室。
邵晏清每晚都睡不好。后腰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虽然和尚给的金疮药，治疗效果比药店里大部分药的效果好，但细胞修复需要时间，他的伤口不可能在短时间治疗好。
白天还好，他能用意志力克制痛感。晚上睡眠状态下，意志力薄弱，疼痛袭来，他不仅得忍耐后腰的痛感，还得压制暴力催眠带来的电击余感。
疼痛需要忍耐，疼痛带来的烦躁更需要忍耐。
罗安安坐起来，他也跟着醒了。
很快，罗安安蹑手蹑脚回来。
钻到被子里，发现邵晏清仍旧是侧卧的姿势，只是压在被子上的右手，往下挪了很多。
人睡着了，身体会自发寻找舒服的姿势。
罗安安没多想，摁灭灯，拉高被子闭眼睡觉。
只是邵晏清前后手的位置的，对比图，总在她脑中回放。
她突然想起，邵晏清经过专业训练，睡姿是不是也有固定姿势？
如果有固定姿势，睡着之后，身体还会自发寻找舒服的位置吗？
她想立刻坐起来，仔细观察，又怕自己的动作吵醒那父子两人，就摸出手机，在电子记事本上，飞快记了一个关键词，以免自己醒来忘掉。
次日。
小柠檬发现自己被挤成了夹肉饼，身下还湿漉漉的，又潮又臭。
左右两侧都硬邦邦的，他推不开，也出不来，着急地呜呜哭。
罗安安听到孩子哭声，恍惚中以为是在自己坐月子那会儿，迷迷糊糊地说：“妈，小柠檬哭了！”
邵晏清当即清醒了，抱起小柠檬去换衣服。
罗安安闻到浓烈的尿骚味，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小柠檬尿床了。
一大片地图，四处蔓延。
没法再睡了。
在邵晏清给小柠檬换衣服时，她赶紧换床单被罩，又被替换下来的用品扔进衣物筐。
衣物筐里，有一件男士衬衣。
衬衣上隐约有血迹。
罗安安定睛一看。
没看错，确实是血迹。
罗安安放下床品，提起衬衣仔细看。从血迹干涸凝固的褐色来看，应该是昨晚的替换下来的。
邵晏清扶着小柠檬走过来，看到罗安安手上的衬衣，脸色微变。
昨晚他得给小柠檬洗澡，来不及清洗衬衣，即便清洗了，也得晾晒，会让她发现异常。而她平常工作忙，不会在意衣物筐这类琐事，他就大意了。
邵晏清抿抿嘴，虽然被发现了，但他想再坚持一下，“小柠檬穿这套，你满意吗？”
罗安安似笑非笑瞅着他，“真不想解释？”
邵晏清一口咬定，“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不成是大姨妈？”
邵晏清装糊涂，“也许是吧……哦，不是……”
罗安安走向他，同时挽袖子，“看一下，不就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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