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文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而压缩到对应史瓦西半径所需要的能量。
刚刚还在释放能量的恐惧使者,这就是我们这位朋友需要做出的最后贡献了。”
听到这里,
江梦寒看着那一束深空射电若有所思:
“刚刚恐惧使者为了沟通远方的群星,已经将自己的超凡谱系共鸣频率调整完成。
所以,我们甚至连能量波动幅度以及波频的对齐步骤都可以直接忽略。
这个主意,你是在刚刚才想到的吗?”
苏文不置可否:
“你觉得呢。
我们甚至不需要再调整他的能量输出频率了,虽然这些频率我其实不太需要,但至少,它不会含有太多的来自零和博弈或者莱斯昂顿的‘杂波。’
多方便,他本来就准备给东京都送上一份大礼。
既然如此,
我们不如帮他完成这个‘心意’。”
少女对此也有点无语了:
“他的本意绝对不是想这么做。”
而当听完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原本还一脸严肃的守夜人老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怪不得康斯坦斯那个老货跟我说找了两个天才的苗子过来,让我帮帮忙照顾一下。
但你刚刚说的‘交换世界’,苏小子,你是想把东京都炸了吗?
这可跟我的职责相悖,
我提醒你,那个被本地人称为‘八岐’的畸形怪物可是还关在京都神孽监狱里面呢。”
“那当然,
不是,
我还是想要保护一下东京都的。”
此刻,
苏文的声音很轻,却多了些许无法不容置喙的平静。
但他也掩盖了自己余下的三个目的:
一、尝试空间物理学中亚瑟?斯坦利?爱丁顿的引力约束聚变雏形模型
二、找到露西娅留下的线索。
三、将屏蔽火星危机引发巨大窥视效应花费的世界影响力赚回来
而伴随着他说出这句话,
那投射着黑洞效应的三维投影被他轻轻捏在了手心。
此刻,
光芒没入了阴影,
就仿佛,他已经握住了一整个东京都。
而听到他这么说,老守墓人却仿佛意味深长地说出了一个与他刚刚谈论仿佛并不相关的问题:
“你们是怎么知道东京都接下来可能遭遇的问题。”
“康斯坦斯院长告诉我的。”
苏文温和微笑,
“难道,
不应该是吗?”
听到他这么说,老守墓人已经确定老康斯坦斯让这俩年轻人来找自己的原因了。
他肯定是管不住,索性直接不管了。
希望别是一个比萨依拉-法拉瑞拉更混账的家伙吧,虽然那个家伙现在也被关在了休伊法尔大监狱中。
但很显然,
他的布局已经完成了。
无论是菲律宾的【黑潮】、东京都的【射电】,还是白令海峡的【天堑】。
守墓人老先生在心里默念,随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就陪你们胡闹一下吧,
反是法拉瑞拉那群快要埋进坟墓里的老家伙早都已经站在了萨依拉那边。
既然你们算是康斯坦斯的学生,那叫我陵川师父就行。”
此时,在泉岳寺(せんがくじ)被无数守墓老僧称为陵川上师的老者只是缓缓将双手合十。
倏然,他原本那属于守墓者的灰白色袍子还开始燃烧起金色的丝线。
那是佛,
老人只是立在林立石碑之间,枯瘦的双手慢慢合十。
他身上那件常年守墓、洗得发灰起毛的僧袍,原本瞧着再普通不过,此刻针脚细缝里竟一丝丝渗出发暖的金缕微光。
它们顺着布料纹路静静爬开,不耀眼,只像地底积了千百年的烛火,藏在不起眼的褶皱里。
旁人只道是佛光,
却不知这不来自天上的神佛。
而是,地藏。
没有撑破天的巨相,没有翻涌蔽空的亡魂虚影。
他的脚边只是缓缓凝起了一块块裂了半道纹的旧墓碑。
碑身似积了数十年青苔,
方才还松垮得风一吹便簌簌掉泥,
但金丝漫过碑沿那一瞬,松动的石缝悄无声息收合,斑驳模糊的刻字一点点复现清晰,
地上散落几片枯朽落叶,本该随风四散,此刻顺着极淡的梵音缓缓旋拢,
当落回泥土,
无数枯卷的叶缘竟微微透出一点新绿。
紧接着,原本被恐惧使者布鲁恩扭曲的监测射电仪器,那原本不应有一丝动摇的接天光柱,此刻却竟开始无端轻轻发颤。
屏幕上杂乱跳跃的电波杂音,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捋顺,乱成一团的波形静静归拢规整。
世间万物本是不断走向混乱衰朽,那是熵增,就连光的收束原本也不可避免产生逸散态的流逝,
可在这一方小小的碑林之间,
衰朽归于完整,
离散开始重归连续。
死不是消散,生亦不是虚妄,生与死安安静静揉在一处,没有震天动地的异象,只藏在碑石、落叶、电波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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