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论怎么应对祂之前，你先要确认祂的身份。”
黑猫有尾巴尖拍了拍女巫的手背，提醒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知道‘死亡’是怎么诞生的吗？”
“不知道。”
小玉人木着脸，无语的看向黑猫。如果她知道怎么从规则中诞生出自我意识，还会是一个小小的注册巫师吗？
黑猫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干咳一声。
“咳，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跟瓦格哈尔有关。”它抬起爪子，指了指上方，爪子划了好大一个圈。
“毫无疑问。”女巫‘啧’了一声。
“……在此之前，我们先确认一个事实。”
黑猫抬起的爪子中弹出一根锋利的钩子：“瓦格哈尔死了，死的干干净净，非常彻底……所以不管学校拿走它的骸骨，还是你们在它的‘停尸房’里搞风搞雨，都没有受到任何来自传奇的反噬……但是，传奇是一个位于奇迹之上的概念。祂的死亡自然也是如此。你应该知道‘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吧？”
女巫没有应答，只是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这故事，三五岁的小孩儿都知道。
“……盘古死后，眼睛变成日月，气息化作风云，血液变成江河，肌肉变成大地，等等，理论上，以为传奇死亡，祂是尸骸也会像盘古一样，变成一个世界，而且不是普通的世界，传奇活着的时候，是大千世界的‘柱石’，死掉后，也会化身一座大千世界。”
似乎知道女巫想说什么，黑猫抬起的爪子绽开梅花般的脚趾，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急，不急，先听我说完……首先，瓦格哈尔不是真正的传奇，只是‘半步传奇’，祂是凭依着一座大千世界，才获得传奇威能的，在那座世界，祂是一位传奇，但离开那座大世界，他的位格会立刻跌落，变成一位比较特殊的顶尖级别的大巫师……再顶尖的大巫师，也只是大巫师……没有身化万物的能力。”
“——我记得，当初我们看到祂的骸骨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骸骨了。”女巫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黑猫嘴角的胡须敲了敲，心满意足的补充道：“你应该记得，祂是怎么死的，对吧……”
小玉人儿脑袋摇的拨浪鼓：“——不知道，涉及传奇的信息，本尊没有留在影子里。另外，凡是她签了沉默契约的事情，我也都不清楚……”
黑猫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同样是分身，眼前的小玉人儿竟这么惨。
它的态度顿时多了几分怜悯，又摇动尾巴尖，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清楚也没关系，我再给你讲一遍……瓦格哈尔当初在星空深处闯荡时，找到了一处大世界，虽然荒凉，但没有任何传奇的气机留存，所以祂以为那是一个无主的大世界……但星空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个无主大世界意味着至少一位半步传奇，即便第一大学也不可能忽略这样巨大的利益……就像在马路正中央丢了一块一吨重的狗头金，傻子都该知道有问题……但它那时刚刚和阿斯格拉斯吵过架，劫气入脑……”
阿斯格拉斯是西方龙族的传奇，因为毛龙一族的缘故，与钟山关系不差，因此蒋玉见过许多次，倒没把这事儿当作什么传奇隐秘，所以小玉人知道这个名字。
“……误以为自己撞了大运。”
说到这里，黑猫顿了顿，语重心长提醒面前的小玉人儿：“这是个有魔法的世界，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唯有‘撞大运’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因为传奇占据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气运’，气运汇聚之处，也就是传奇目光落点……撞大运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位传奇巫师下了钓饵，想要钓鱼。”
“所以钓祂的是谁？”小玉人儿心底有种抓耳挠腮的感觉，催促道。
果真是石头脑袋！
黑猫心底嘀咕着，倒没有继续卖关子，径直答道：“……是赛克洛托尔星的夏盖女王。她没有刻意去钓谁……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主动闯进她那座大世界的任何鱼儿，都是她的目标……夏盖女王生养了一窝虫子，就是星空中鼎鼎大名的‘夏盖虫族’，它们平日沉寂在那座大世界的地底深处，跟石头差不多，所以瓦格哈尔没有发现，是很正常的事情……总之，当瓦格哈尔借助那座大世界‘合道’，晋升半步传奇后，便惊醒了地底的夏盖虫族，然后它们钻出来，把祂给吃掉了，啃的只剩下个骨头架子……倘若不是阿斯格拉斯来的及时，连这幅骨头架子都要被那些虫子吃光的。”
小玉人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它们能吃掉传奇？！”她下意识惊呼出口。
黑猫这次换了爪子，拍了拍她的胳膊，宽慰道：“只是‘半步传奇’，生命本质并没有得到完全蜕变……”
“——它们吃掉了传奇！”女巫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黑猫责怪的看了她一眼，显然觉得这块小石头有点过于大惊小怪了：“夏盖虫族不是普通的虫族，它们和夏盖女王是‘一体’的……它们需要吞噬具有传奇概念的食物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否则它们就有可能失控……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传奇允许夏盖女王使用那处大世界‘打窝’……瓦格哈尔不是死在那座大世界的第一位‘半步传奇’。唔，准确说，死掉的只是一个大巫师，因为进阶传奇的物质都属于夏盖虫族，它们吃的都是自己的东西。”
它这番解释把女巫第三个问题‘它们为什么要吃传奇’给堵了回去。
小玉人儿憋了一下。
想到了最初的问题：“——所以，这跟‘死亡’的诞生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瓦格哈尔已经死透了吗？”
“什么叫‘死透了’？”黑猫反问了她一句，然后纠正道：“我只是说它死的很彻底、很干净……这跟死透了是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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