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楚玉提醒之后,道家玄宗四人顿感醍醐灌顶,刚欲立地修行,却见宇文君摆了摆手道:“楚玉所言不虚,但若想令真元超凡入圣,需得时间静心打磨,春分之战将近,诸位恐怕也难以静下心来。”
纵然此间山河气运蒸腾,灵气无限,但在场众人皆有头悬利剑之感。
心中有焦虑,便无法在修行一事上全神贯注。
无名老人一听深觉有理,修行一事最忌讳的便是中途打岔,一旦打岔,轻则元气大伤,重则走火入魔再无回春可能。
无论是谁,都很难在火急火燎中将事业尽善尽美,而有些事情,必须要尽善尽美方能保全自身。
景佩瑶趁此凝声道:“当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宇文君话锋一转道:“炎烈前辈正在整顿大军,需得有人接应,就让佩瑶率领四位前去朱雀空间商议统兵作战等大小事宜。”
宇文君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云层之上,随着起源之地汇聚而成,起源气息弥漫山河万里,这当中,总会有人偶得妙手,在无极境内脱胎换骨。
他并不认为武宓、张本初等人能实现极尽升华的壮举。
最有可能的那人其实是独孤俪。
独孤俪的心境可在出世与入世之间自如切换,心境始终不染尘埃,此等澄明心境,最有可能得超脱之法。
当然,也并不排除某些人没心没肺,因一场命中注定的偶然而得遇机缘。
至于眼前的道家玄宗四人,这个可能性很小。
他们本来就修为高深,经历世事无穷,虽说仙风道骨,可有些事,需得一股纯正的少年心气加持,方能克成大业。
景佩瑶对着无名老人低头轻声言道:“我们这就出发?”
无名老人洒脱一笑道:“事不宜迟,走!”
修行一事,需得静心,如今大敌当前,谁能静下心来?
哪怕是已经进入半步万端的宇文君,在这段日子里,也一直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只是碰巧,让宇文君成功过河了而已。
道家玄宗四人并不认为他们能和宇文君一样成功过河。
有些事,是需要气运加持的。
临行前走,无名老人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云层深处,心里默默念道:“小丫头,机缘造化已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可很快,无名老人便觉得自己对独孤俪的期待是多余的。
修行一事,本就无法期待,更无法强求。
须臾,景佩瑶率领道家玄宗四人离开古龙世界。
楚玉看了看宇文君,一脸迷惘道:“嫂子他们都走了,我干什么?”
宇文君会心一笑道:“给我护法。”
楚玉顿了顿,宇文君微微加重语气道:“一边给我护法,一边自行感悟,你修为浅薄,却能给万端强者护法,耳濡目染之下,你或可别开生面,开创独属于自己的道与法。”
说到底,楚玉还只是一个刚刚抵达凌霄境的孩子。
宇文君自然明白楚玉当下想要建功立业的迫切心情,可如今局势复杂沉重,即便将这个孩子放出去,这个孩子也很难建立实际功勋。
但若是这个孩子一直在宇文君身边修行,或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抵达无极境。
绝不可轻视光阴族的血脉天赋。
得宇文君明示之后,楚玉当即回过味来了,略显谄媚的深鞠一躬道:“小弟多谢大哥提携。”
心念微动,宇文君便在四方井口之上盘坐入定。
轮回之力与起源之力相互共鸣。
胸怀之间的孱弱河流,渐有春水奔腾之势。
心中无穷妙法自然衍生而出,根基愈发深不可测,如渊如海。
此等境遇,正是“太”心中炙热的渴望。
宇文君心境恣意,他自信凑齐五块起源晶片之后,潜心修行一段时日,即便不能进入纯正万端之境,也能触摸到门槛。
可惜,这种恣意心境仅仅持续了两个时辰,局势便急转直下。
“太”已是半步万端顶峰,只差一步,便是纯正万端。
然“太”最可怕之处在于,不受因果气运所累,他是纯粹无暇的,亦是永恒璀璨的。
其一身修为,早已经登峰造极,无懈可击。
这亦是宇文君当下所面临的难题。
这一路走来,得人族,妖族,灵族气运加持,更有本身龙族气运加持,以及归尘前辈与炎烈前辈的气运馈赠。
而自身因果,亦是沉重。
为寒门开辟生路,众生愿力加持,一人败,则众生败。
修行路,是孤单的。
可宇文君的修行之路并不孤单,却承受着太多气运因果。
此刻,宇文君的混沌帝气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可静心审视之下,尽管根基深厚无尽,然纹路斑驳,每一条纹路,皆是一缕气运,一桩因果。
此刻的宇文君也终于明白“太”为何敢答应在春分决战——“太”竟对拥有轮回印章的他视若无睹。
哪怕有起源之力与轮回之力的倾心加持,却也无法洗礼掉自身所背负的因果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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