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自动摇人？龙王果然不可小觑啊。
对于付前来说，别说眼前已经是一个被蹂躏千年的残躯，就算是完好版本的龙王，他也不觉得料理起来会有太大的风险。
然而不愧是老资历上位者，连无意间都在展现着自身的人脉。
以至于自己作为对手，看上去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料理完龙王之后，是不是还要顺手料理执夜人。
本来此次科考之旅，就算一路比较低调，在付前看来被执夜人察觉也是迟早的事。
结果龙王这会儿一个变身，直接有了掀桌子的嫌疑。
往严重里评估的话，执夜人高层随时跑这里来团建都不奇怪。
与此同时最关键的，冒了这么大风险见到的龙王，看上去几乎不具备交流能力，只剩下保持自身“完整”的本能——或许还有对暴君的憎恶？
总之不管哪一条，都足以让自己成为攻击目标，处境堪忧。
“祂一直这样吗？”
唯一让人欣慰的，可能就是变身速度比美少女战士麻利不了多少了。
以至于一路凝结的腐败血肉，开始覆盖到前爪位置时，付前已经在跟旁边的人聊天。
……
已经咳完的使徒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反应。
确切来说是充耳不闻，双眼只是盯着信仰对象的神威，沉醉其中。
但这也是付前为什么要主动发起话题，凡事要往好处想嘛，跟刚才相比眼至少睁开了。
“这么认真也没用，你看还是我获得了更多馈赠，也同样没有被拒绝。”
不仅如此，付前还在继续发起话题，字字诛心。
对于使徒兄的思路，目前似乎已经能够确认——你说你才是正统，你喊一声龙王他答应吗？
没错，刚才那个动作的意义应该就在于此。
就跟求雨一样，大家分别尝试跟龙王打个招呼，要是自己这边龙王没什么回应，那自然是败下阵来。
至于次元之毒，也将因此成功定性为偷来的东西。
可惜对此下来，同样的招呼动作，龙王竟是对付教授热情得多。
……
你管这个叫热情？
付前积极的破冰下，使徒兄看上去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了这边。
可惜依旧沉默不语，以至于付前只能尝试帮他配上台词。
另外眼睛虽然睁开，但还是能看出来几乎不聚光，迷离之意仿佛梦游。
“呵，不相信？”
付教授却是已经很满意了，当即继续单方面输出，毫无欺负人的自觉。
咳……咳咳……
使徒兄依旧没有吭声，耳边响起的是又一串沉重的咳嗽。
甚至不是他的咳嗽。
那一刻捂着嘴的赫然是付前，说完话的下一刻就捂住了嘴。
作为更受眷顾的使徒，咳嗽的剧烈程度甚至更加惨烈。
比如相比对方咳出的血雾，指间猩红中甚至多了一丝金色。
像火一样，不断跃动的金色。
“没想到有一天，我将被迫使用这份亵渎的力量……”
而不仅是造型上格调拉满，看着手中吐出的东西，付前台词的时髦值也是高得离谱。
“受阴谋摆弄之腐尸，竟妄想以诅咒玷污黄金王座……”
下一刻抬头看着龙王，确认对方终于快变身完成后，付前手指过去，气势也是到达了顶点。
“还记得第一次碰面时我说过的话？你以为这个位置是谁都可以坐的？”
刺啦——
伴随这惊天一问，付前已经是把染血的手按在胸口，接着全身夸张地撕裂，乃至旋转拼接。
红的血与金的火同时冲天而起，之前没有完成的变身再次启动。
……
说起来，跟龙王兄也算颇有渊源了。
最后那句初次见面时，自然指的是龙顶之役。
当时现身攻击的那条巨龙或许不是龙王，但考虑到毕竟属于后者传销仪式的一部分，四舍五入算是碰过面好像也没毛病？
这么一算的话，自己和对方争这个位子，都已经来来回回好几次了。
高处不胜寒啊……付某本是淡泊名利之人，但阁下既然苦苦相逼，那我们不妨看一下谁才是真正的龙王。
轰——
血浪翻涌，某一刻付前猛地抬手，两只狰狞巨爪相交到了一起。
……
当你难以低调时，可以考虑换一种方式高调。
刚才就提到过，龙王的变身所带来的政策性风险，容易暴露于执夜人眼中。
而针对这种情况，除了立马走人之外，好像找不到太好的规避方法。
既然如此，那就不规避了。
执夜人可能会看到是吗？那就让他们看点儿好的。
众所周知“龙王”已经是不得了的题材了，那么“真假美龙王”呢？
没错，相交在一起的两只巨爪，其中一只血肉狰狞猩红缠绕，另一只则是泛着幽蓝色泽，长满仿佛以精钢和合金铸造的棘刺。
而后者就连接在付前膨胀的身躯上。
翼膜遍布机械骨架和暗金纹路，身上鳞片仿佛层层咬合的金属板甲，线条锋利到似乎看一眼都就会被割伤的长角……
彻底完成变身后，埋骨地里的神秘来客，赫然是化作了跟龙王一样的庞然大物。
而除了多出一对的翅膀，身体还因为截然不同的质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条条一段段，过分完美的弧线，无懈可击的夹角，光洁如镜的表面。
一眼望去，不仅几乎让人难以相信是血肉造物，甚至隐隐感受到结晶般的剔透。
相比之下，祂的对手就实在难说有多少王者之气了。
污秽，腐败，部分位置直接烂穿的长翼，内部骨头上都有一坨坨线虫缠绕。
名为猩红天使的血线，更是一团团地撕扯出来。
虽然触及机械龙躯的瞬间，就被上面沸腾的金火汽化。
“还不懂吗？”
随手挡住龙王攻击的付前，却是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对着被震飞出去的使徒，发出了一声巨龙之吼。
“你的信仰早已经堕落，许下的誓约更是被窃取——”
那一刻付前仿佛在潜入梦境，千辛万苦唤醒沉睡灵魂。
“醒来吧，不要继续沉醉于那腐烂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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