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去送楚沉瑜出嫁，百里扬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倒是不知道化成了谁的相貌，所以楚玄澈看谁都像百里扬，好在此刻站在自己跟前，穿着嫁衣的人，应该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楚玄澈抓着楚沉瑜的手，眼睛通红，似是要哭。
本来自己是兄长，远嫁月氏苦寒之地的人，也不是自己。
可是到头来，居然还要楚沉瑜还安慰自己。
楚玄澈叹了一口气，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沉瑜，是哥哥没用。”
“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楚沉瑜笑了笑，她从前总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打扮也总是淡淡的，不叫人注目，如今换上一身火红的嫁衣，还真是有几分张扬，连带着笑容也变得热烈起来，“哥哥无须自责。”
“哥哥，我既要走了，有句话，还是要对哥哥说一说。”
“宋小九已经嫁人，她与九千岁也是两情相悦，怕不能再做哥哥的良人，哥哥也要好好寻一个嫂子，哥哥不喜欢百里扬不要紧，只是不要太伤了她的心，哥哥若是有一点喜欢百里扬，就千万要看清楚自己的心。”
楚玄澈不懂楚沉瑜的意思，只是点头。
后头的随从已经开始催促楚沉瑜，楚沉瑜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忽而一笑，她说：“哥哥，我多希望此刻满山的石头，都能开花。”
楚沉瑜说完这句话，楚玄澈忽而就落下泪来。
楚沉瑜对楚玄澈摆了摆手，敛裾朝喜轿那边走去，再未回头。
她生长了十几年的京城，终于是要离开了。
这一别，怕是今后余生，再不得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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