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山河残荷图真相
楚玄胤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宋小九老早就看出来，楚玄胤这个人虽然胆子不大，但是决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无害。
“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五公主去了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对程将军有什么想法。”宋小九打着哈欠敷衍楚玄胤，其实心里总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宋小九原本以为，九千岁总是嫌弃她的，要不然为何每一次，都要皱着鼻子骂她蠢？
可是那天晚上，慕容止朝着她嘶吼“狗屁朋友”的时候，宋小九也是实打实感受到了慕容止心中的难受。
楚玄胤与慕容止不和，宋小九用膝盖骨想也是能想出来的。
不管从前的宋小九到底是谁的人，从今往后，宋小九都不会再帮着楚玄胤做任何不利于慕容止的事情了。
不管慕容止领不领这个情，总算是她弥补一下自己做下的事情，也算是减少一点心中愧疚。
楚玄胤面上神情有几分波动，几乎要维持不住平常的温和神色。
“小九，本殿曾和你说过，九千岁他并非良善之辈。”楚玄胤苦口婆心劝宋小九，似是在劝自己正当青春年少疯狂迷恋不良少年的女儿。
宋小九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楚玄胤又叹了一口气，“小九，你曾救过本殿的命，本殿心里都记着，本殿从前说过的话也都作数，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有什么话想和本殿说了，尽管来找本殿。”
楚玄胤看着宋小九，眼睛里满是真诚。
宋小九也回望楚玄胤。
除了慕容止以外，宋小九还没怕过和谁对视。
刚刚这话宋小九听着耳熟，楚玄澈也曾和她说过差不多的。
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宋小九想，自己就算是去求助楚玄澈，也不会想来求助楚玄胤的。
其实慕容止形容宋小九的那句话也十分正确，她擅长谋划，却不工于心计，这说明宋小九纵然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但是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懂，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个十足十的傻瓜。
她救过楚玄胤，所以楚玄胤记着。
那么她杀过楚玄胤这件事呢，难道楚玄胤就忘记了吗？
宋小九可不相信。
“属下倒是当真有一件事情，虽则不好开口，但是属下想了又想，总是要来和殿下说一声的。”宋小九吞吞吐吐开口，楚玄胤眼睛一亮。
本来就是嘛，既然从前宋小九那般喜欢她，没道理现在忽然就不喜欢了。
她先前也不过只是有一点生气而已，只要自己好好哄一哄她，一切都会好的。
都会和从前一样。
心里这样想着，楚玄胤的面上就又多了几分欣喜，“小九，你与本殿无须这般生疏，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上次临走时，殿下曾说要让属下写一封检讨书，属下想了想，实在是无甚可检讨的，而且属下大字不识几个，恐怕是不能写了。”
楚玄胤没想到宋小九说的是这个事，面上有几分讪讪的，下意识开口道：“你既不想写，不写也就罢了。”
不等楚玄胤多说，宋小九就直接开口，“既然如此，那便谢过殿下，属下长途跋涉劳累，先行回去歇下了。”
楚玄胤点了点头，一直到宋小九走出去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
什么大字不识几个，宋小九这是连诳自己的理由都懒得想了！
从前她对自己十分热络，自己倒是觉得烦，只想着利用完她之后早点将她甩开。
可是现在，她总是对自己冷淡淡的，自己反而升起了几分旁的情愫。
难不成宋小九当真是想要和慕容止站到同一条战线上去了？
不可能啊！宋小九那么喜欢自己，她怎么可能倒戈呢！更何况，慕容止压根就不是个男人！
自己能给宋小九的，慕容止通通都不能给。
再说了，自己那边的探子来报，说是自打从将军府回宫之后，慕容止就没有和宋小九说过一句话，两人的关系并不见十分热络。
这样看起来，当时慕容止把宋小九从自己身边调走，可能真的是因为看宋小九的身手不错。
自己到底是应该对宋小九再热络一点，还是应该像从前一样，对她态度差一点，也许她就会想起从前死乞白赖跟在自己身边的场景？
楚玄胤有点纠结。
已经离开的宋小九自然不知道楚玄胤给他自己加了这么多的戏。
她才刚刚洗了澡，就被楚玄胤给叫了出去，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下楚元帝赏赐给自己的那幅画。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宋小九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认为，想着楚国皇族都是一群头脑简单的人。
诚然他们算计不过慕容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也不去算计。
在展开那幅画的时候，宋小九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前朝一个名家的手笔，原本是被梁哀帝收着，前朝国破之后流落民间，前两年才被楚元帝给收了回来。
半个残荷后是残垣江山，十分不吉利的一幅画。
宋小九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题字上。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
自打成为宋小九以后发生的所有奇怪事情，她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曾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让她干掉常婉柔。
那张字条上的字迹和她被楚玄胤关起来时从米饭里扒拉出来的那张字条上字迹并不一样。
但是却像极了现在这幅画上的字。
是楚元帝……怎么可能会是楚元帝？
宋小九原来是楚元帝的人？
宋小九又想起慕容止对自己吼的那句话。
“口口声声和本督说什么狗屁朋友！”
不，不是这句……是前面那句……宋小九揉着额角，似有几分头疼。
本督以为你是太子的人，是皇上的人……
宋小九其实也怀疑过，原身应该是楚玄胤的人，毕竟楚玄胤时常同她说一些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还总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似乎是笃定她会给他一点回应。
没想到，却是楚元帝？
慕容止也一定是发觉到了什么，否则那天他不会胡乱吼出这么一句话来。
那么，她到底曾经帮楚元帝做过什么事情？楚元帝又是为什么，要让她杀了常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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