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彪拗不过,狠狠唉一声,弯腰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丢了过去。程万金接过匕首,毫不犹豫地拔出,在右眼下划出一道血口。旁人见了为之一震,如此果断坚决,不禁让人心生敬畏。
凌楚瑜却面不改色,一摆手,淡淡说道:“大当家,你可以走了!”青天涟急忙道:“楚瑜,怎么能轻易放他走。”
凌楚瑜不假思索道:“你真有本事,你来解决。”青天涟一怔,若不是凌楚瑜出现,眼下的事还真不知道如何解决,和白良对视一眼,白良微微点头,两人同时撤去兵器。
史大彪众人立刻上前扶起程万金,有人拿出止血药粉,涂抹在程万金眼下伤口处,止住流血,史大彪拱手道:“少镖头,后会有期!”身后的一干手下也齐声肃然道:“少镖头,后会有期!”语气极为尊重。
正要离去,凌楚瑜忽然开口道:“且慢。”史大彪心知凌楚瑜不会反悔,定有其他事,回身道:“少镖头,有何吩咐?”
凌楚瑜看了一眼程万金,轻轻道:“大当家。”
程万金背对着众人,没有回身,低声道:“少镖头有何指教?”
凌楚瑜笑道:“没事,就是想问问大当家的金刀去哪了?”程万金身子一震,双腿一软,差点要倒地,悻悻道:“我的事,不需要少镖头关心。若是你想一再羞辱我,我宁愿一死。”
史大彪道:“大哥,少镖头不是这个意思。”程万金冷冷道:“我已自残,还不算羞辱我吗?”
凌楚瑜面色凛然,正色道:“大当家,此话差矣。三年前我有跟你说过,你这行当不干净,迟早得栽跟头。”
史大彪赔笑道:“我们不是早就栽在您手上吗?”
凌楚瑜道:“这些年,兄弟们过得可好?”众人皆是一阵叹息。
程万金淡淡道:“这无须少镖头费心,我们本就是草莽,无牵无挂,生死无常,过一天就赚一天,何来好坏。”
凌楚瑜叹道:“若不是我,大当家和众兄弟也不会流落此地,冒着风险在官道做买卖,大当家的金刀也不会不在,是我的不是。”说罢身子一恭,然后缓缓道:“大当家,兄弟们刀口舔血,出生入死,这门营生终究不是出路。”程万金紧闭双眼,想来自己被凌楚瑜赶出江南,没有容身之处,到处流浪,随身的佩刀都拿去典当,贴补生活,可见窘迫,若不这样,也不会冒风险在官道打家劫舍,无奈道:“我们是一条道走到黑,再无回头路可走。少镖头不必为我们费心了。”
凌楚瑜反问道:“大当家可帮兄弟们做主?”
程万金愣了愣,看看众人,他们脸色杂陈,忽然觉得自己僭越了,虽说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们绝对眉头不皱,慷慨就义。可赴死容易,求生却难,这些兄弟正值壮年,不能因为自己一己之私,断送性命。
凌楚瑜道:“大当家可想过另谋生路?”程万金心头一震,一个从来没想过的念头一闪而过。身边的史大彪叹道:“少镖头,我们这些贼寇,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会,再说了,谁敢收留我们。”众劫匪均是一叹。
“天无绝人之路。”凌楚瑜回身走到马儿处,抽出马鞍上的长剑,道:“若不嫌弃,可到我凌家镖局,我家虽小,却容得各位好汉,却无二心。”
众人均是一愣,简直不敢想象,史大彪嘴巴大张,惊呀得说不成话,“少……少镖头,您……您这……”一时间不懂言语,看向程万金。
程万金冷冷道:“少镖头不怕我们这些草莽,坏了你们天下第一镖局的名声?”
青天涟一听凌楚瑜要收编这些罪大恶极的匪徒,急忙道:“楚瑜,你疯了。”白良也附和道:“对呀,他们劣迹斑斑,你这么做可是要败坏你们镖局名声。”
凌楚瑜摆手道:“三年前我就有意结交各位好汉。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诸位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二当家宁愿背负骂名也要以死相救,大当家更是大义,这样的好汉,落草为寇,实在可叹。”凌楚瑜目光扫了过去,继续道:“若各位好汉不嫌弃,我凌家镖局的大门始终为各位敞开”说罢,右手把长剑递了过去,道:“我凌楚瑜以此剑为证。”
白良惊呼道:“楚瑜,你疯了,你的配剑怎可轻易予人。”
凌楚瑜高声道:“此剑如同我,一言九鼎,永不反悔。”
程万金双眼一闭,长叹道:“少镖头之心,自然一诺千金。若我再推辞,那便是不识好歹。”伸手接过长剑,拱手道:“我程万金今后,为你凌楚瑜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身后的众人也齐声喝道:“绝无二心。”
凌楚瑜心头一暖,道:“大家今后就是兄弟。”说罢,拿起酒壶痛饮一口,递到程万金跟前。
程万金激动道:“都说凌楚瑜的酒不好喝,今次我就要好好试一试。”说罢接过一饮而尽,畅快淋漓道:“好酒”,与凌楚瑜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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