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脚下踩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高声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背后就好像是冷风吹过一样，鸡皮疙瘩爬满了整个后背。
高姓人之中也有人顺着高声的视线看了过去，双眼瞪的大极了。
随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这这，这难道是高吉的眼珠子？
“这、这、好像是、是眼、眼珠子！”有人抖着声音，又看了一眼高声脚下的那东西，苍白着一张脸说。
这磕磕巴巴的字，刺激了蹲在地上的高吉。
他突然像是发狂了一样，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边，站了好几个高姓人，他们都没有想到高吉突然发疯，都被他撞的后退了几步。
高声也是。
他离高吉最近，下巴正是对着高声的头顶。
高吉站起来的时候，坚硬的头骨直接撞上了高声的下巴。
刹那间，高声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头碰撞的声音，然后眼角就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他捂着下巴，一眼就对上了高吉空荡荡的眼眶。
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就是高吉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把捂在眼睛上的手给松开了。
高声原本在喉咙之中的尖叫声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像是失了声，张着嘴巴，无论如何却是出不了声。
“高声，高声，你快看看我的眼睛，看看我的眼珠子跑哪里去了？”
眼珠子从自己的眼眶之中蹦出去的时候，高吉还是有些感觉的。
即使这感觉不大，因为他的眼眶早已经磨成了空荡荡的骨头。
周围的血肉已经被磨成的肉沫，和着红色的血液。
但是，高吉还是感觉到了，就好像是身体之中缺少了一件东西一样。
毕竟，这眼珠子陪伴高吉已经有许多年了。
也算是熟悉了。
猛然之间，眼睛中的眼珠子突然崩了出去，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不敢想象的。
高声听见了高吉的话，感觉喉咙像是干涸了一样，“咕咚”一声，他吞咽了口中的唾沫，想要缓解一下喉咙的干燥。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黑漆漆的一颗圆溜溜的东西，又挪了一下左脚。
鞋底之下的黑红色的东西，完全就暴露在了高声的眼睛之中。
“没、没了。”高声张了张嘴，然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声音嘶哑的像是多少天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
“没？没了？”高吉松开手之后，眼眶上的血水顺着下眼皮流了下来，整张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这个时候，听见高声的这句话，他突然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就这么凝在了空中。
痛苦、绝望、麻木。
在他的脸上，看见了三种表情的无缝转接。
“黑钵呢？”高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平静的。
黑钵？
高吉若是不开口提醒的话，他们都把黑钵给遗忘了。
这一提醒，他们又转移了视线，寻找起了黑钵来。
然而，心中的危机感还是没有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在国师得到了神龙腾之后，他们的心跳的更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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