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事务所280
这一次，我抱着被卡拉尔杀掉的心，和她说了这些。
那一刻，我真的心里没底，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一时兴起就把我杀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我好像能挡得住她，但是她要是回头不管我了，把之前那些烂摊子全部交给我了，那我就算死了，没了她和古王的血脉，光是病毒源就能要了我的命，更何况其他接踵而至的麻烦，但是我不后悔，有的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
“刚刚，赋楠还和我说”卡拉尔坐在石头上，摸着摩根巨龙的幼崽，倒是颇有些老太太的感觉“让我对你好一点……她是真的很在意你啊”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看小福贵，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叼着的烟卷也没有点，双眼透着无神，可是似乎又不想放弃。
“你对得起我，我以后对你好”卡拉尔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我背后发凉，心想坏了，她肯定不对头!
“你……不喜欢她，对得起她吗？”卡拉尔笑了一声，继续摸她的摩根巨龙幼崽
完了，卡拉尔不仅没被说动，还倒打一耙，我这个心是真的凉了。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真的吗……”小福贵弱弱的说。
“嗯”我不想骗她“如果我选择喜欢你，那喜欢你的不再是我了”
“好吧”她倒是看得开，微笑“那更好，我们也保持工作关系吧，这次回去了……就全心全意工作吧……”
她哭了起来，忍不住。
要放在之前，我肯定要心疼的不行，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看着她……再没了任何感觉，她倒是也好，主动说出来，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好……谢谢”
话没说完，小福贵一咬牙，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小福贵!!!”潘浩一伸手没拉住，看见她面朝上看着他，掉到了地下看不见了。
她……她跳崖了？
这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恨啊！为什么卡拉尔会说那种话，为什么我会说那些话!
那一刻，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看着卡拉尔，她是不是在笑?潘浩呢？我只能看见他在无力的吼着。
我呢？我是在哭吗？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空。
我今天经历了太多了，先是钟离欺，再是小福贵。
她死了？
我很迷幻，我不知道，我现在有一种听到我外公死讯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冬天，我从电话里得知了外公的死讯。
我知道病重的他走不远，但是我不知道他会……会在这个时间死去。
我没有很惊讶，但同时也很惊讶，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因为人，总会死，我知道自己会死，但是现在突然给我来一刀……我肯定会悲伤不以。
我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是在今天，我死过三次，我以为我不会再对死亡有感觉。
实际上我错了，这种感觉不是那种爆发出来的疼痛，而是突然心头一紧，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是谁？我在那?福贵呢？
我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愿去明白。
……
“你醒了”
小福贵睁眼，只感觉眼睛生疼，屋子里昏暗的光，刺的她睁不开眼。
“别动，眼睛受伤了”一个阿婆推开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棉签轻轻点在小福贵眼角。
清凉，疼痛，混合在小福贵的眼角。
过了不多久，小福贵眼睛完全可以睁开了。
她看见了昏暗的黄色灯光，破旧的灯悬挂在木头房梁上面，她的右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小火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也不说话，就穿着单衣坐在炉边烤火。
“你……是谁?这是哪？”小福贵感觉自己浑身酸痛，打开被子一看，身上已经光了，捆着多处绷带。
“这是小园村，我叫黎长生，今天砍柴的时候看见你倒在树林里，就把你抱回来了，我奶奶是医生，她给你看过了，说没什么事情，养几天就能动了”黎长生烤着火说。
“那，谢谢你”小福贵又重新躺下，她就记得跳下来的时候后背一凉，然后下意识的丢出二十一点，要是没丢，可能现在早死了。
“长生，喂她吃饭”那个阿婆端着一碗稀饭进来，递给正在烤火的黎长生“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找个媳妇回来。”
“奶奶……算了”黎长生叹一口气，端过稀饭来。
“姑娘挺不错的”奶奶嘀咕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你……奶奶……很直接嘛”小福贵说。
“正常”黎长生说“吃饭”
“我自己来吧”小福贵说，但是一抬手，就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算了，我来吧”黎长生叹一口气“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坏不坏，那不是你说的”小福贵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吃了一口稀饭。
果然……很一般的味道，但是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强求什么。
“你怎么会摔在那?”黎长生问
“我……想从山上爬下来，到一半就摔了”小福贵说“我东西都在吧？”
“嗯，都在”黎长生吹吹稀饭，喂给小福贵。
“嗯，够了，饱了”小福贵说。
“行”黎长生把稀饭放在桌子上，又一言不发的坐到火炉前烤火了。
“你……多大了？”小福贵看着黎长生的背，很宽，手也粗糙，是一个很壮的汉子，但是戴着眼镜，说话也斯文，倒是看不出来多大。
“二十六”黎长生哈一口气“你呢？”
“小你几岁”小福贵说
“嗯”黎长生点点头，继续烤火了。
“那你……没找老婆?”小福贵一问就后悔了，刚刚看他奶奶的样，是想把自己留下来啊，自己再说这话，被弄死都算活该的。
“你怎么和我奶奶一样”黎长生显然是不喜欢这个话题“自己都过不下去了，再养一个，生孩子还养一个，我是贱?”
小福贵闭口不言了，黎长生这个还是很理性的，不像很多贫穷家庭，没钱了就结婚，然后生孩子，最后谁都养不活，想他这样坚持的，不多，毕竟越穷越生是传统理念，结果就是越生越穷，蠢蛋进化论嘛。
“是，我也觉得”小福贵出一口气，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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