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澜！你怎么敢的！
莫贺冲出莫家，在夜色中疯狂地奔跑。夜风呼啸着从他耳边刮过，却无法吹散他心中那股快要将他吞噬的怒火。
我对你这般好，何时亏待过你！所有我认为好的东西都给了你！甚至给了你莫家女人从来都没有过的尊重！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叛逃莫家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和一只鬼兽！
莫贺站定身形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讽刺和癫狂，“鬼兽？哈哈哈哈，妈的！鬼兽！一个畜生！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冷到骨子里的恨意。
一只畜生！莫天澜竟然敢这么侮辱他！
“莫天澜啊！莫天澜！”
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
后来的记忆中又闪过很多莫天澜小时候的模样，不论是她稚嫩白皙的侧脸，还是她仰头注视的莫贺的眼神，哪怕是一颦一笑之间也都带满了莫贺心中的控制情感。他眼中的莫天澜就应该永远那样弱小听话才是。
再后来场景切换，莫贺找到了叛离莫家的莫天澜。
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幽谷之中，莫天澜正靠在一只苍白鬼兽的肩头，手里拿着一朵野花，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刺眼。
“你看这个，满书。”莫天澜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她将花举到那鬼兽面前，“好看吗？”
那鬼兽沙哑着嗓子回应，声音里满是对莫天澜的宠溺，“好看。”
“这个呢？”莫天澜又摘了一朵。
“也好看。”鬼兽伸出苍白的手，轻轻碰了碰莫天澜抓着花茎的手指。
远处吹来一阵风，裹挟着仇恨与嫉妒。
“天澜，我觉得周围好像……”鬼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阴冷的声音打断了。
“莫！天！澜！”
莫贺从树影中走出来，魁梧的身形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在莫天澜身上。
“三哥……”莫天澜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往那鬼兽身边靠了靠，视线却不敢离开莫贺丝毫，“恭喜你顺利出关……”
“这是你现在应该和我说的吗！”莫贺大步逼近，鬼力在他周身翻涌，形成一股骇人的压迫感。没等莫天澜反应，一股强劲的鬼力直接从他手中射出，直奔莫天澜的心口。
“呃！”
莫天澜迅速反应，用鬼力抵挡，但还是被莫贺那股鬼力冲击得后退了好几步。
“莫天澜你竟然耍我！”
莫贺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然敢耍我！！！”
“三哥，你好好听我说。”莫天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不能乱，她越乱就越容易激起莫贺的暴脾气，“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哼！”莫贺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那鬼兽——满书，无声地挡在了莫天澜面前。
“满书你不要动。”莫天澜轻轻按住满书的手臂，冲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一只小鬼兽能做什么？”莫贺不屑地扫了满书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鬼兽终归是鬼兽，只有被御鬼师收服和驱使的用处！我带不走你，我就带走这只畜生！你最好想清楚莫天澜。”
“我不会让三哥你把他从我身边带走的！”莫天澜护在满书身前，眼中满是坚定，“还有，他不是畜生！他是满书，是我喜欢的家伙！”
莫贺的眼神更加阴鸷，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莫天澜抬起头，直直地看进莫贺的眼睛里，“我很清楚三哥你很照顾我，很喜欢我，但我是永远不会喜欢上杀我娘亲的人的……”
莫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以为这件事莫天澜永远不会知道。
莫天澜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冬日里化雪时的寒风，“三哥，那天我全看见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娘亲。”
“因为你娘亲碍眼！”莫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她反对我去爱你啊莫天澜！她是罪人！活该去死！”
莫天澜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不愿意去听这些，也不想看见此刻莫贺那副癫狂眼红的恶心嘴脸。
“所以啊，三哥……”她睁开眼，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只剩下决绝，“我们之间本就不可能。你说这是爱，你说你爱我？但这不是爱，这是控制，从一开始你就不爱我，你只是喜欢控制我的感觉而已。”
莫贺大吼着，“这是爱！”
莫天澜冷静地摇头否定，声音不大不小十分清晰，“这不是爱。”
“莫天澜！我说这是爱这就是爱！呃！！！”莫贺忍不住了，他用鬼力一把将莫天澜从满书背后硬拉到自己面前，他掐着莫天澜的下巴依旧恼怒地大吼，“你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你的！如果我不爱你，那你在我眼里和这些鬼兽畜生们就毫无区别！
你仔细回忆一下，我何时亏待过你，嗯？你生在莫家应该很清楚莫家的女人都是什么地位什么下场！我给了你在莫家得不到的尊重！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结果你只是因为我杀了你那软弱聒噪的娘亲就说你不爱我？说我不爱你？控制你？莫天澜……莫天澜！！我真想挖出你的脑子，看看你是哪条神经错了位！”
“呸！”
莫天澜故意朝莫贺吐了口口水，那口口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莫贺的一侧眼下，撕碎了莫贺那一刻仅有的一丝隐忍。
莫贺愣了一瞬，随即二话不说一拳头直接挥向了莫天澜，莫天澜顿时感到一边的脸颊麻木起来，眨眼间她身子半转摔倒在地。
血从她的鼻腔里和嘴角里快速流了下来，她刚摔地就又被莫贺揪着衣领拉了起来。
莫贺第二拳接踵而至，就在击中莫天澜的瞬间，满书闪身过去，以鬼力身形替换了莫天澜的位置，并替她承接了那一拳头的伤害。
那一拳头直接削掉了满书一半的鬼力，也瞬间削掉了他大半个脑袋。如果这一拳头打在莫天澜身上，莫天澜不死也会活不长的。
莫贺这个人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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