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歌望着两边奇形怪状的假山，有些头疼，怎么跟个迷宫似的。
“杜若，快到了吗？”忍不住开口。
“快了快了，过了那道门口就到……夫人。”
子歌看了过去，就见迎面走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发髻上那套翡翠头面格外地引人注目。
这是……虞大夫人？
这是虞家大房的院子，出现在这儿的夫人，应该是虞神医的母亲，晓婉口中的那个恶婆婆，虞家大夫人了。
“这位是？”
虞柳氏不待见攸宁，当然也不待见杜若了，理都没有理会她，就让她这么屈膝跪着。
看这女子梳着姑娘发髻，应该是谁家的小姐，来找府里的姑娘玩耍，不过看她穿得这般……寒酸，想来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
所以，她的眼神是不屑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杜若，你是怎么当差的，什么人都往府里领。”
“夫人，这是……”杜若正想开口解释，就被她打断了，“不用狡辩了，跟你那上不得台面的主子一个样子……”
听着她在旁边一个劲地贬低自己的同时，也含沙射影地踩攸宁，她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因为是出来找好友玩的，所以并没有怎么打扮，素面朝天，而且专门挑了件不怎么起眼的衣服，为了不让人认出来，还特意梳了姑娘发髻，却不想被虞夫人误会了。
“大胆，这是我们定北王府的世子妃，还请虞夫人慎言！”
半夏忍不住开口，这位虞夫人也太过分了，竟然说世子妃是随随便便的人！
“咳咳咳……”
虞柳氏还未说出来的话卡在了嗓子眼，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咳得面红耳赤。
她没听错吧，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是定北王府新娶的世子妃！
她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杜若，意思是，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啊！
杜若无语，我要说，是你不让我说的，现在好了，惹恼世子妃了，听说世子爷格外宝贝新娶的世子妃呢。
难得见夫人吃瘪，她的心里有种报复的小雀跃。
“不知世子妃大驾光临，民妇有失远迎。”
虞柳氏屈下了身子，行了个礼。
看着一脸谄媚的妇人，又想到晓婉之前说的那些她欺负攸宁的事，子歌对眼前的人反感极了，冷着脸开口，“起来吧，虞夫人客气了，本妃是来找少夫人的。”
直到子歌走远，虞柳氏才直起身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里光芒闪烁，似有不甘，朝着子歌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一个贫贱的乡野丫头，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就能便成凤凰了！
“韩氏呢？”
“回夫人，何将军家的小姐到了，少夫人正在花厅陪着呢。”
听到晓婉的名字，他的脸色才松和了些，一品大将军，交好对桢儿的仕途有帮助，还算有点用处。
这时，一个丫鬟小跑过来，在她的耳边低语，只见她的脸色突变。
“还有这事？”
“是的，昨日少爷跟少夫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外面都能听到声音，肯定是……”丫鬟的脸上烧得慌，有些说不下去。
“为何昨日不来禀报？”虞柳氏阴沉着脸开口。
“杜若姑娘盯得紧，奴婢找不到机会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韩攸宁，你这个狐媚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勾引儿子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花厅，攸宁晓婉两人面对面坐着。
“你婆婆现在怎么样？”晓婉一边嗑瓜子一边开口。
谈及虞柳氏，攸宁的眼角一耷拉，“还能如何，就那样呗。”
有些许忧愁，有些许无奈。
“她现在还为难你吗？”
本来不想让好友担心，正想摇头，心理已经被晓婉洞悉了，“别跟我说没有，宁宁，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呢。”
攸宁的眼眶一热，“婉婉，你别担心，我挺好的，夫君对我很好，为了我，跟婆婆吵了好几次，她现在虽然还是不怎么待见我，但也没有刻意为难。”
攸宁实话实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子歌怎么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子歌单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了。”
晓婉笑着开口，笑起来去迎她，“可把你盼来了，这些日子可还好？”
心照不宣，大家都没有提见到白馨月的事。
子歌拉着她的手，原地转了个圈，“你看我，可还好？”
“嗯，胖了。”晓婉在她的肉肉的脸上捏了一把，“看来过得很好。”
看着笑作一团的两人，攸宁站起来走了过去，拉起她的另一只手，笑着开口，“都嫁人了，怎么还梳姑娘发髻？”
“出来玩，方便啊。”
“方便是方便，可别不小心惹来桃花。”
晓婉爱惨了她的脸，手感太好。
“说什么呢！”子歌拍了一把她的手，嗔怪地开口。
“怎么来的这么晚，路上耽搁了？”这话，是对杜若说的。
“嗯。”杜若点了点头，“来的路上碰到夫人了。”
“婆婆？”她将目光移到子歌的身上，“她没把你怎样吧？”
“她能把我怎样，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世子妃。”
这名号拿出来，吓跪一群人，还挺好用，子歌抿唇轻笑。
“你打扮成这样，她能认出你是世子妃？”相处两年，她太了解婆婆的品性了。
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子歌移开了视线，“其实也没啥，就是让她过了过嘴瘾。”
轻描淡写，可攸宁知道，她的话肯定不怎么好听。
“子歌，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子歌笑着开口。
攸宁拉着她的手，继续说，“我替婆婆陪你陪个不是，她就是那样的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子歌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我是那么小性的人吗，她说了什么，我早就忘了。”
她和虞夫人，并不会有什么交集，干嘛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才不会给自己添这堵呢。
三人坐下来还没一会，就有丫鬟过来。
“少奶奶，夫人请您过去。”
趾高气扬，对攸宁这个少奶奶，一点尊敬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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