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锡看了看那远处虚空，密密麻麻的人影。
每一道，都是那般威严，气势都是那般强大。
让他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你可曾听到，那银发少年说，他就是宗无忌？”
张筱菡点头。
她自然听到了，听到的，可不止她一个。
她就是因为这一个名字，被吓瘫在地的。
纵然，她不知道那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也不敢确定，那就一定是假的。
“他为什么敢这样说？你想过没有。”
张怀锡问。
张筱菡张口，却是答不上来。
是啊。
他为什么敢？
修罗公子宗无忌，有多少人在等他，又有多少人在找他。
等他的，希望他回来。
找他的，希望将他抹杀。
这个名字，就是一个禁忌，不单单在太清王朝，在每个王朝都是如此。
张怀锡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他真的是宗无忌，他敢自爆身份，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境界已经恢复，再次逆天觉醒，成为修罗公子，不惧任何一人。”
“可依照刚才所见，他还远没有那个实力。”
“那只剩下另外一种。”
“他现在已经觉醒了一些，拥有恐怖的战力。但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只能杀，杀光这里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
张筱菡吓的脸色惨白。
的确，现在的落羽，还远远不到修罗公子宗无忌曾经的高度。
如果还想好好活下去，那必定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抹杀。
张怀锡继续道：“如果他不是宗无忌，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不希望这里有人能够活着。”
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险的。
这个落羽，既然能够在死魂暗渊杀了魔女纳兰婉安，在镇魔城杀了那么多炼丹师，霹雳手段他们也是亲眼所见。
若真有实力，杀光这里所有人，也不是做不出来。
张筱菡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但下一刻，她还是问。
“既然如此麻烦，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就是宗无忌？”
“而且，他当初在镇魔城还救过我们啊，不像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
是啊。
如果怕麻烦，那就不承认就好了。
他不说，也就没人知道了。
张怀锡摇头轻叹，“恶人分很多种，一种显而易见，一种道貌岸然，你永远也不可能一眼看透。”
“而且，这就是那少年的狠厉之处了啊。”
“那傲雾殿的圣女，很明显已经对其有意，他还和太初圣地的圣子初君邪有交情，那太初圣地的初一和十五也在。”
“如果一句话，能够赢得这两位的信赖，那他日后，必定一片坦途。”
“此子，心性之狠，超乎想象啊。”
张怀锡不得不佩服。
他是活了千年岁月的老者，阅历非凡，见过不知多少天才。
但和落羽一般敢这样的，他从未见过一个。
张筱菡不说话了，最后看来那一片站满人影的虚空，咬了咬牙，任由张怀锡将其带离。
……
意识到不妙，离开的人很多。
但留下来的，更多。
没有谁想错过这样宏大场面，看巅峰强者交手，也是修炼的一种。
独自修炼，修的都是自己的道，远没有那种感觉。
特别，是悟性不高，天赋不强的人，独自修炼还可能误入歧途。
观战，能够领悟到更多，突破瓶颈。
有人去，却依旧更多的人闻声而来。
皇泉世家的人来了。
林云林雨来了。
苏鸢，苏露莹，也来了。
苏露莹抬头看着落羽，此刻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鸢姐，是他！”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救下来的少年，竟然如今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
死魂暗渊，杀魔女，斩少尊，灭老祖，屠老魔。
一眼武学圆满。
一瞬半步九转。
震撼整个神魔之地。
如今更是和如此之多的圣子圣女碰到了一起，逆而争锋。
这等事情，她曾经想都不敢想。
就算是现在，也不敢想。
她自小被断定，活不过成年，进来神魔之地，也只想搏一搏，希望好好活下去。
她敬畏生命，看重生死。
所以，她救下了落羽。
如今想来，或许，这是对的，也是错的。
因为，她救了一条生命。
但，却让更多人因为他而死。
或许，还会有更多人死在这里。
现在，思绪混乱。
落羽低头，看见苏露莹，目光微凝。
这少女，救过自己，他谨记于心。
他也暗中起誓，要为这少女，解决寿命的难题。
天命虽然注定，却并非不可逆。
什么大贤者的预言，活不过十六岁，都见鬼去吧。
“你们来了。”
落羽只是轻轻一句，却是让所有人，都看向了苏露莹等人。
苏露莹等人，被这些目光，看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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