溱洧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搜神术,直接将灵力遍布整个人界,但却没有寻到丝毫属于徵清的气息,问遍了所有的土地也没有徵清的踪迹,他也只能作罢。
因为长期给漓落渡灵力滋养仙根,他的灵力损耗已经十分严重,再这样耗下去,他的灵力只会透支。
而且,在人界动用这样强大灵力的天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天道的威压一直在警告他不要再动用灵力扰乱人界的秩序,否则便会束缚他的修为。
作为二界之主,天道对他的关注总是要更多一些。
可天帝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寻找徵清,这一切潋月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跟溱洧一样都想要尽快找到徵清,想看到徵清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初的事情他们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这一切又重新上演一次,他们再也不想重蹈当年的覆辙了。
那段不见天日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徵清就像是他们生命中唯一的光一样,如今他们的光不见了,他们也就失去了心目中所向往的东西。
“若是我没说错的话,在这里作乱的应该是你魔族的人,虽然被妖族气息掩盖,但魔族之气依旧十分浓郁,也是靠着这样特殊的阵法布局,才能够躲过天道的查探,从而开启幽冥结界和幽冥法阵这样的东西,让徵清置于危险之地,此事,魔尊难道不该给出一个交代吗?”
再一次查看过徵清消失的地方之后,天帝察觉出了不对,开始质问潋月,平素温和的眉眼竟然染上了几分戾气。
早在潋月归位以后,他便传信让谕澈在魔界寻找焱魔王的下落,但却得知焱魔王早已逃离了魔界,不知所踪。
或许是被幕后之人藏起来了,又或许是惧怕他的报复。
所以,现在潋月也没有办法确定徵清的情况究竟如何,是不是被焱魔王带走了,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对徵清下手的焱魔王必定要除掉!
“本尊何时需要给你交代了?”
潋月冷冷看了一眼溱洧,他最恨的就是他这一副自诩清高的模样,可偏偏当初临洮就是喜欢他这副模样,真是可笑!
如今徵清不是临洮,他也休想再靠近她半分!
“哦?那么敢问魔尊殿下,徵清上尊现在在何处?她可是本座的妻子!”
溱洧亦挑了挑眉,显然已然动了怒,只是他眉眼清俊,这般瞧着,也只是面上不带笑意罢了。
“妻子?”
潋月忽然笑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手腕上,银色九尾灵凤的印迹栩栩如生,俨然是缔结了姻缘灵契才会有的图案!
怎么可能?
溱洧震惊不已,那一抹银色几乎刺痛了他的心,看着那个小小的图案几欲发狂:“徵清乃是神尊,是妖神,她怎么可能会和你缔结姻缘灵契?你手上怎么会有她的灵契图案!”
潋月收回手,淡漠地道:“无可奉告!”
说完,潋月捏了个诀,消失不见,临走时还十分阴损地用上了杜绝别人窥探他行踪的特殊术法。
要不是为了气死溱洧那个狗东西,他还差点忘了,自己还与徵清有灵契,徵清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可他却是知道的!
只要借助灵契,他便能够探查到徵清所在的地方,至于溱洧?让他见鬼去吧!
事到如今,居然还敢恬不知耻的说徵清是他的妻子?真是不要脸,当初他们的婚事本就是未完之礼,更何况,徵清如今喜不喜欢他还是另一回事呢。
想到这里,潋月眸色暗了暗,忍不住伸手覆住了腕间的灵契图案。
溱洧喜欢徵清,那么,他呢?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殿下的下落,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主仆之情,或者忠于妖界吗?
其实潋月心中很清楚,在很久之前,他对殿下的感情就已经不纯粹了。
从一开始君上让他陪伴在殿下身边的时候,他是真心只想护着殿下的,可日子久了、与殿下接触多了,他渐渐地便生出了别的想法。
他想要一直待在殿下身边,不求她眼中有他,但求能够一直陪伴着她,保护她的安危。
只是,那时的他明白自己配不上徵清,所以从未将心中所想吐露半分,一直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觉得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殿下,那也足够了。哪怕自己献出了全部的修为,也从未邀功,宁愿成全殿下和溱洧二人,只求让殿下幸福。
可万万没想到,最后殿下竟然被溱洧伤得那么深!妖界也被神界暗算,数千万年基业毁于一旦,那个时候,他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勇敢一些,将自己的情意全部告诉徵清,可同时他又十分怯懦,明白自己当初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明锦的前车之鉴就是最好的例子。
连明锦那样身世和修为的人殿下都瞧不上,又怎么会看上他一个侍卫呢?而且妖帝妖后也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所以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哪怕最后为殿下而死,从未让殿下察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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