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等他俩都发表完了意见,这才说自己的意见,说道:“胡大兄,我意与大李大兄、李大兄同。”
郭赦之等也都表态,皆被胡仁说服,纵是本与谢彭祖、鲁逢一样,想着给耿纯来个半渡而击,出出前此中伏兵败的恶气者,也都改了主意,俱是言道:“我等无有别议,概由胡大兄做主。”
胡仁笑呵呵地问楚良,说道:“楚老兄,你呢?”
楚良心头“突突”的跳,直觉得胡仁的这个笑脸,不太像是正经的笑脸,不禁暗自嘀咕:“这打铁的刑徒莫不是猜疑我了?”口中赶紧答道,“是我刚才考虑不周!军侯说的是,耿纯这般驱众渡水,其中或者是藏有诡计,贸然进击,确然不妥。一切悉从军侯之意!”
胡仁收回视线,不再多看楚良,寻思了片刻,说道:“咱若任由耿纯部渡水,也不太像话,耿纯可能反会因此起疑。这样吧,咱们派两支小部队,装腔作势的去打一打。”
诸人就此更无异议,俱皆应诺。
这两支担负起“装腔作势”任务的小部队,胡仁一个指派给了谢彭祖和鲁逢,一个指派给了楚良。——也算是满足了他三人“打上一打”的这个心愿。
商议到此时,按后世时间,已是下午三四点钟时。
对岸的耿纯部正式开始了渡水。
耿纯总共搜集到了一二十艘大小船只,先期渡水的共十艘船,各船上分有一什兵士,加到一块儿百十人,正好是一个屯。此屯是耿纯部的精锐部队,因被耿纯委以了此先锋抢滩之重任。
……
耿纯也在对岸的高处眺望北岸的胡仁阵的动静。
他已经远望了好一会儿了,当他的部曲在南岸组阵时,对岸的胡仁阵没有动静;当他的小股部曲登上船,预备渡水的时候,对岸的胡仁阵还是没什么动静;以至到那支负责抢滩的先头屯已经开始渡水,对岸的胡仁阵依然是无甚动静,他不觉纳闷。
边上诸吏有的纳闷,有的不纳闷。
一吏笑道:“耿君,设伏一仗、昨日一仗,两场仗打下来,贼兵已是被咱吓破胆子了。看着咱渡水,他们都不敢来打。”
又一吏笑道:“李顺、王敬两个狗贼都是我部的手下败将,设伏那一仗,打得他们可不轻!昨天一仗,又把王敬部贼大败。他们接连失利,怕了耿君威名,不敢阻咱渡水,亦不足为奇。”
又有一吏,没有笑,面露忧色,说道:“贼兵怕了我部,对咱来说,当然是好事,可贼兵若竟是怕我部怕到不敢来阻咱渡水,那耿君‘半渡以诱贼兵来击’的此策,岂不就不得用矣?”
又有一吏,反思说道:“耿君,昨天攻王敬狗贼的那一仗,咱们是不是打得太猛了?赢得太快了?若是咱装的打艰难些,贼兵或许也不致今日竟不敢阻我部渡水?”
耿纯望着对岸的胡仁部阵,沉吟未语。
今日出营前,和潜到对岸的那支别部取得了一次联系,耿纯已经令这支别部离开隐藏地,前来参战。这支别部现下已到达耿纯这边渡水的对岸附近,只等胡仁阵发起对耿纯部渡水兵士的进攻,这支别部就会从胡仁阵的侧后方杀出来。到时候,胡仁阵正倾力前攻,却侧方忽有敌人杀来,可以料见得到,胡仁带出营外的这些贼众必然惨败,耿纯将之全歼亦非不能。
可对岸的胡仁阵,却是一直不动。
耿纯蓦然生起一疑:“莫不成,是胡仁已知了我计?”想来想去,潜至对岸的那支别部熟悉对岸的地形情况,选择的藏身之地非常的好,并没有暴露行踪,则除非胡仁有未卜先知之能,否则他应当是断然不会知道自己此计的啊!又或者,是被那几个军吏说对了?真的是因为本部连着胜了贼兵两仗,把贼兵打得害怕了?故此他们才看着本部兵士渡水而竟不敢来击?
思来想去,耿纯不得要领,弄不清楚为何胡仁部眼看着本部渡水,而却不肯来打。
正在这时,两三个军吏同声叫道:“耿君!胡贼出兵了!”
耿纯急望之,见对岸数里外的胡仁阵中,果然是出来了两支兵马。两支兵马的人数皆不甚多,一支大约两百多人,一支大约三四百人,分成左右,离了胡仁阵,向岸边奔去。
此际,首先渡水的耿纯部的那个先头屯还在河面上,尚未渡到对岸滩头。
估算了下胡仁阵中出来的那两支兵马,奔到北岸岸边所需的时间,差不多恰恰是与本部的这个先头屯渡到对岸滩头需所用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说,本屯先头屯渡到对岸滩头的时候,正是从胡仁阵中出来的这两支兵马将奔到对岸岸边的时候。
耿纯大喜,疑惑顿去,急传令下:“速令黄君,渡到对岸以后,就地结阵,除按我之前命令,务要把滩头守住,接应我部后续主力渡到对岸以外,再给他补充一道军令,若是来攻他屯的这两支贼兵不堪战,他切勿追赶,只要将之击退便就可矣!以免打草惊蛇,吓走了贼阵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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