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斗殴,最多闹出吵嚷的动静,老部曲、新部曲操着家伙打架,可就不仅是动静的问题了。新部曲可能还没杀过人,老部曲中不少皆是或在战场上、或在民间抢掠时亲手杀过人的,下手极狠,最终由是此回的兵士斗殴,造成了比昨晚民夫斗殴更严重的后果。这伙新部曲寡不敌众,领头的那个“刺头”和另外两人被打死了,剩余的新部曲也大半都被打伤。
比之昨晚的民夫斗殴,这一回的斗殴,在刘昱部中的影响,明显愈加的大。
为处理此事,耽误了刘昱些时间,所以他带人去观察公丘城和公丘城外营的时间便就晚了点。
看完公丘城和公丘城外营的情形,回到了驻营地,议事帐已经搭好,进到帐中坐下,刘昱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为何不高兴?当然是因为昨晚、今天接连两起的部中斗殴事件。
刘昱喝了口水,越想越恼火,把水杯重重地放到案上,怒道:“无法无天!太不像话了!”召帐外的亲兵队率进来,问道,“陈获呢?杀人的凶手查出来是谁了么?”
亲兵队率答道:“陈君尚未过来,凶手不知他查出了没有。”
“去找他!凶手若已查出,立即斩首示众!”
亲兵队率应诺,赶紧出帐,去找陈获,传刘昱此令。
刘昱怒气未消,与陈直说道:“姑丈,陈获明晓军法,我对他一向都很满意,却怎么搞的?军中连着出现斗殴!昨晚是民夫斗殴,且还好点,今天竟是部曲斗殴,还死了三个兵士!明天就要开始攻公丘了,军心若是因此不定,弄到最后,公丘打不下来,姑丈,陈获有责!”
陈直劝慰他,说道:“郎君,公丘小城,守卒不多,我数千兵马来取,必能克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导致公丘城打不下来的!郎君尽可宽心。至於陈获,……他也有他的难处啊。”
“甚么难处?我把全军的军法交给他来执掌,我并亲嘱军中军吏,曲军侯以下,皆受他军法约束,平时亦是但凡他有进言,责何人、赏何人,我多半应允,他还有何难处?”
陈直说道:“郎君,咱的老部曲从郎君南征北战,俱皆自视有功,常会有轻视新部曲之举,此人之常情。於此事上,不是军法可以约束得啊!……此次斗殴、杀人事件,郎君处理得很好,虽是老部曲,於军中杀了人,违反了军法,亦一样按法处斩,等陈获把凶手查到,斩首示众后,想来即就足能表现出郎君一视同仁的公正态度!我部中军心,也就断不会因此不定。”
几句话岔开了刘昱的注意力,把刘昱从对陈获的不满,转到了对李奇的责备上,说道:“你这个李奇也是!我令陈获去把凶手查出,尽皆处斩之时,你还为之求情,真是不知轻重!”
杀人的那伙老部曲,是李奇曲的部曲。
李奇等曲军侯皆在帐中。
李奇起身,下拜说道:“郎君,那几个都是跟着郎君打过好几仗的老部曲!都很敢打。俺为他们请求,不是为了俺自己,主要也是想着能留下他们一条命,接着为郎君卖命。”
薛度、李奇齐名於刘昱的老部曲中,两人皆是悍勇之士,刘昱固然喜欢他们的勇敢,可也仅是把他们当做鹰犬、爪牙看待,要说平等的尊重,他对他们是没有的,李奇此言入耳,刘昱登时就觉得刺耳,说的太粗鄙了,什么叫“接着为郎君卖命”?就算事实确然如此,薛度、李奇、部曲战士都是为他刘昱卖命的,话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吧?他皱起眉头,怒道:“在外头随便杀人,我不管!在军中杀人,怎能饶之?那么多的部曲都看见了,我若不依军法,将凶手处斩,别的部曲有样学样,以后也在军中杀起人来,李奇,我问你,这兵,我还咋带?”
李奇惶恐应道:“是,小人愚蠢!小人愚蠢!待凶手查出,郎君随便杀!小人再不敢说了。”
“随便杀”这话,又是刺耳。
刘昱欲待再怒,刘小虎亦在帐中,止住了他。
斗殴、杀人的事情已经发生,并亦处理过了,在刘小虎看来,身为主将,值此将攻公丘之际,实是不宜再就此多说,指责一下这个军官,指责一下那个军官,指责多了,非但於事无补,反而也许会引起军将们的不安,——真有意进一步处理此事、追究责任的话,也得等到打完了公丘这一仗再说,因她止住刘昱后,说道:“阿弟,姑丈说的没错,你就此事作出的处置很是恰当。这件事,无须多讲了。咱们来说说公丘城和城外营,具体怎么攻打的战法吧。”
早有一人,对这起新、老部曲的斗殴、杀人事件不感兴趣,在刘昱等说话的时候,一双眼不断的偷偷瞄向刘小虎,瞄一眼,急忙收走,生怕别人看见似的,却非别人,正是魏元。
刘小虎此言出口,魏元立即迫不及待地起身,朝着刘小虎狠狠弯腰行礼,大声说道:“大家!我有一个良策敢献。”
“魏君,你请站起说话。何策也?”
魏元直起身子,眉飞色舞,献宝似的说道:“大家,我的这个良策就是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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