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父、任城都与橐县接壤。
从任城县城到橐县县城,直线距离约只四五十里地。实地走起来,当然不止四五十里,但多的也有限,以日行三十里的正常行军速度的话,至多两天即可到至。
行军到下午时分,已出任城地界,进入到了“敌占区”境。曹干命令部队停下,今日行军算是到此为止,择地筑营。傍晚时分,营地筑成,一早就被曹干派往蕃县探询刘昱部情况的斥候,飞马还回,向曹干禀报:“郎君,刘将军部也已离城出发,系由刘将军亲率。”
曹干略微惊讶,说道:“你问清楚了,是刘将军亲率?”
“小人问清楚了,确是刘将军亲自率部。”
曹干记得,那日在蕃县,陈直说他将会率部去打公丘,却怎么到了打公丘的时候,主将换成了刘昱?转念一想,曹干即猜出了其由。这应该是刘昱起了争强之心,想要和自己比比,看看到底是谁更能打仗、更会打仗,看看橐县、公丘这两仗,他两人究竟是谁打得更漂亮。
“刘将军这真是……”曹干摸着短髭,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又问这斥候,“刘将军带了多少兵马?陈公、刘大家可有从在军中?”
“刘将军带了四千兵马,刘大家没在军中,陈公从在了军中。”
曹干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这斥候应诺退下。
等斥候离开,同在帐中的胡仁摸着胡子,笑道:“校尉,刘将军居然亲自率部往攻公丘,他这是想与你比比高低啊!”不仅曹干猜出了刘昱的小心思,胡仁等也猜到了。
高况轻笑说道:“比比就比比!怕就怕呀……”
胡仁问道:“怕什么?”
高况说道:“怕就怕他比不过,比输了,抱着陈公痛哭流涕。陈公的须髯甚美,被他的眼泪、鼻涕沾上,未免就不美了啊。”
曹丰赶紧说道:“高大兄,刘将军无论咋样,是咱的部率,不可出言无礼啊。”
高况“哼”了声,撇撇嘴,说道:“他若是有个部率的样子,我对他自是毕恭毕敬。可他有个部率的样子么?对小郎搞突然袭击,大老远的把小郎叫去蕃县,抛出个‘直取昌邑’,小郎稍提异议,他就拍案发怒,把小郎当什么了?曹大兄,无礼的不是我,是刘将军!”
曹干笑道:“无礼也好,有礼也罢,高大兄,我阿兄说的是,刘将军现到底还是咱们的部率,该有的体面,还是得给的。刘将军想与咱比比也行,高大兄、诸位大兄,能不能比赢,可就要看你们的了!陈公甚有谋略,他既从在军中,这场比试,我等不可掉以轻心啊。”
高况、胡仁、李顺、郭赦之、万仓诸人,俱是起身,齐齐应道:“敢不为郎君效死!”
……
比之任城县城到橐县县城的距离,蕃县县城到公丘县城的直线距离更近一些。
但因刘昱所率的出征部队,比曹干部晚出营了一个时辰,且行军的速度也没曹干部快,故一天行军下来,其部现距公丘县城的距离,却是与曹干部尚距橐县县城的距离相仿。
其部也是刚把营地筑成。
议事帐中,刘昱正在与陈直商议军事。
商议了还没两句,帐外传来了吵嚷的声响。
刘昱喝问在外站岗的亲兵:“怎么回事?”
亲兵也不知道,便慌忙去探。
探明后,亲兵队率入进帐中,拜倒在地,惶恐答道:“回将军的话,是有两队民夫打起来了。”
“民夫打起来了?动静都传到这儿了?”
亲兵队率答道:“回将军的话,打架的民夫比较多,围观看热闹的更多,动静因就大了些。”
“为啥打起来了?”
亲兵队率答道:“回将军的话,因为一张饼。丙队的一个民夫的饼掉到了地上,被乙队的一个民夫踩了一脚,於是就打起来了。最先是他俩打,接着就成了他们两队打。”
刘昱只觉匪夷所思,说道:“一张饼,两队的民夫就打起来了?”
亲兵队率答道:“回将军的话,斗殴的这两队民夫分属相邻的两乡,他两乡的乡民平时就因争水而常有斗殴,彼此结下的有仇,是以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刘昱皱眉说道:“你带人速去弹压!把最先打起来的那两个民夫绑了,各打二十板子,吊起来示众!传我军令,再敢有民夫斗殴、吵嚷,惊动军中,斩之不饶。”
这亲兵队率应诺,出到帐外,带上了一队亲兵,便去执行刘昱的命令。
不多时,吵嚷的声响渐渐小了下去,应是这亲兵队率已在弹压。刘昱收拾了下思路,与陈直说道:“姑丈,咱接着议。公丘县城的虚实,咱已经打探得清清楚楚。县内共有县卒一千三百多人,其中半数是去年底招募的壮丁。这一千三百多人,被分成了大小两部。一部约八百来人,驻守城中;一部约五百人,驻守城外高地。姑丈,以我之见,待我部兵至公丘城外后,可先攻城外高地的守卒。将这部守卒尽歼以后,再围公丘县城,大举攻城。姑丈觉得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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