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婉的大脑混沌一片，浑浊的眼盯着她，凝滞了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认了出来，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试探性地喊道，“……初初？”
“对！我是初初……”
宁以初握住了她的手，呼吸一凝，“谢天谢地，你还记得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
头疼？宁清婉望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女孩，再看看身处的环境，居然在医院……
她想起来了，她昨天去医院看望老爷子，然后遇到了梁琴……
梁琴跟她说了好多话，接着她脑袋就好疼，像要炸开一样！
最后受不了刺激就晕过去了……
再后来，她好像躺在一个手术台上，眼前是一束强烈的光线，刺激着她，循循引导着她深处的记忆……
脑袋一下子又开始疼了，可这次却不是那种生疼，而是像记忆的阀门被打开，无数东西要涌出来那般，她承受不住的疼！
仿佛看电影那般，走马观花的，闪过一个个片段……
印象最深的，还是一张英朗，眼角带痣的男人，承诺说要照顾好她。
“妈？”宁以初见她突然捂着脑袋一声不吭，再次紧张起来！
宁清婉的思绪被打断，看着面前这张清冷精致的面容，不由地想起梁琴在洗手间的话，反手抓紧了她。
“初初，你……你生孩子了？”
“我……”
“二嫂在骗我？你根本没有给厉凌炀生孩子对不对？！”
宁清婉的声线越来越激动。
宁以初终于明白这次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发病了……
搞了半天，还是因为她和厉凌炀的事！
“妈，您听我解释，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厉凌炀……”
“所以二嫂说的是真的？你不但和他在一起了，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宁清婉急切打断她，脸色瞬间发白。
在这铁一般的真相面前，宁以初说不出反驳的话。
“抱歉妈，孩子们的事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而是您这次醒来之后，就一直很排斥厉凌炀，就没敢告诉您这事……”
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但宁以初一直很害怕母亲再次受到刺激，尽可能的将话说的婉转。
“妈，那三个孩子虽然是厉凌炀的，但同时也是我的宝宝，你的外孙子外孙女，他们都非常可爱，也一直在担心你的情况，想要过来探望……”
宁清婉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神色复杂，最终转换成了无力。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痛苦的垮下了脸……
好半晌才喃喃道，“初初，妈想起来了好多事，脑子好乱，想要一个人待一会行不行？”
宁清婉这样子，宁以初哪里敢放心离开？
“妈，您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千万别把自己憋坏了……”
宁清婉现在根本不适合一个人待着，万一钻了什么牛角尖发病，后果宁以初想都不敢想……
宁清婉坐在床上，对上女儿难过的眼神，心中就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眉心处的皱纹都好似因此加深，抿紧了唇瓣。
空气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宁以初也不敢吭声。
良久后，宁清婉这才开口，“孩子多大了？”
“马上五岁了……”说着，宁以初就拿着手机翻出了三个孩子的照片，讨好地递了过去。
“妈，您看看，他们叫宸宝，宁宁，兜兜！”
宁清婉冷着脸，一开始是不想搭理的。
但生气归生气，这到底是女儿的孩子，自己的孙子孙女，余光还是没忍住瞟了眼……
照片是在小区里照的，三个粉雕玉琢的小萌娃站在游乐区，粉嘟嘟的小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像极了宁以初和厉凌炀。
尤其是那个小男孩像极了厉凌炀，她越过他，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坐在轮椅的兜兜身上，神色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她的腿怎么了？”
“妈，这是兜兜，前段时间因为意外受伤，医生说暂时要坐轮椅……”宁以初连忙回复。
到底是亲外孙女，宁清婉的神色担忧，“什么意外伤成这个样子了？其他的两个孩子呢？他们的身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宁以初察觉到了母亲的转变，她的思绪好像一下子正常了？
但她现阶段也不敢多问。
“您放心，都没事，兜兜的伤口每天都在换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他们都想来探望您这位外婆。”
宁清婉板着脸，脑海中乱哄哄的，欲言又止。
“初初，妈还是那句话，你和厉凌炀断了，不要再联系了。”
可他是他们孩子的父亲。
宁以初想不通母亲为什么知道了厉凌炀的身份，却还是执意如此。
“妈，您……以前的时候，是不是和厉家结过怨？”
宁清婉没有回答，但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中，嗫嚅道，“初初，妈妈不会害你，厉家上下没一个好人，全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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