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许心念睁大眼睛看他，食指轻触他的鼻梁：“你是要报复我吗？”
意识模糊的他回答：“我这是在哄你。”
不过凌晨两点半，许心念已经从被窝里出来，她检查了相机点亮轻手轻脚出了房门进了本来属于郝锦时所睡的那间。
因为太冷许心念只好盘腿坐在小床上裹着被子刷手机。
同样是在黑暗中等时间，但这次，她嘴角带笑，充满期待，向往日出。
没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妇女看着打开门的许心念怔了一下。许心念轻声说：“我和郝总换屋子了，他在那间。”
“壶里有热水，你洗把脸，我去叫他。”
“好。”
也不知道昨天吃完饭郝锦时和这家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主动骑摩托带路。
摩托车行驶在前方，路虎跟在后面，它的大灯包裹着摩托的同时往上缓慢前进。
天黑，除了前方的路实在是没什么看头，寂静的环境下摩托的红色尾灯让人麻木，只要过弯又让人更加清醒，郝锦时出声：“路还远，你再睡会儿。”
许心念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很亢奋：“没事，我不困，等下换我开，就当你这个病号陪我任性的补偿。”
客客气气，真是一来一回，好像所有人做什么对她好的事情她都第一时间想着从什么地方还回去。
就像她喜欢说谢谢，就算郝锦时提出只要她说谢谢他就要吻她一样，只有这样，许心念才不觉得亏欠他什么。
弥补不了那件事，那就从这些小的方面避免。
“许心念。”
“嗯？”许心念看他。
“你是不是缺爱？”
“什么？”
“没什么。”
许心念的心下坠了下，她按下操控键，电台断断续续明显信号不好，她索性关掉双手交叠成保护状。
她是缺爱，明明从小生活的也算不错但她始终没有感觉家有多温暖，自从生病之后她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感觉不到心动，产生不了触动。
她的世界结了冰，怎么也化不了。
可他一出现，她就有了一个作为人的基础反应。
···
分叉路口摩托停了下来，然后掉头，与车窗对齐。
男人掀起头盔的罩子说：“顺着这条路往上开，尽头有户人家，然后往东有条小路，顺着一直走就能到尖嘴山的石碑。”
郝锦时道了谢，男人从摩托车的后箱拿出一个手电筒递给郝锦时离去。
“换我开吧。”许心念说完话，郝锦时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许心念抓抓头发问：“忘了问你，和村长谈的怎么样？”
“一般。”
“你昨晚和大哥说什么了？把人家说的一直垂着脑袋抽烟。”
“随便聊了两句。”
装，接着装。
一直主动的郝锦时就是借着许心念对自己的隐瞒耍脾气。
看来是感冒药的药效过去了，以至于他现在这么清醒，清醒的假冷淡。
许心念找着话题：“梦儿回国没说待多久？”
“不知道。”
许心念伸手拿过后座上的相机，过了会儿她说道：“郝锦时，我昨天拍了几张照片，总觉得色调不对，你回去后帮我调调。”
“好。”
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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