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名为主从,但是实则吴起看狄青如幼弟,狄青看吴起如兄长。
“大哥,你的练兵之才,真是一绝,原本的武卒营不过是新兵和一部分重刑犯,但是现在已经被你训练成一支精兵,即使比之都督精心训练的天策军主力也是毫不逊色!说起来都督也是有识人之才,才见大哥不久,就能对大哥委以重任!”
“武卒营的将士,固然已经被我训练的接近极限,但是今日我才发现,武卒营太单一了!”吴起的神色之间毫无得色,反而有些忧虑。
“单一!?”
“是的!兵种太过单一!?比如让你去向黄将军借的骑兵,若是我们的武卒营自己也能有一支骑兵来策应主力,那么对于武卒营来说,会更加完美!否则单以步卒作战,还是有些死板了!”
“那大哥的意思是!?”
“此战之后组建我们武卒营的骑兵!?”吴起的话云淡风轻,但是内容要是让旁人听见了怕是会觉得他太过狂妄!
北境失守之后,大周的军马,尤其是骑兵所用的战马就愈加的紧缺了,哪里是想组建骑兵就能组建骑兵的!
“可是……!”狄青有些迟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公子有容人之雅量,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起猜忌之心,更何况,我等不仅仅是朝廷的将官,更是公子的家臣!”
狄青惊讶地看着吴起,吴起的这句话有些出格了!若是让人听见参上一本,恐怕连中枢的大佬也会觉得吴起有异心。
看见了狄青眼中的惊讶,吴起也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汉臣不必惊讶!不管今后公子怎么行事,我都会效忠于公子!我一介书生,得公子看重,跃升为从四品下的武卒营统领!闽南游击将军!君以国士待我,我自当以国士报君!至于其他的事情,与我何干?!”
吴起的语气很平淡但是狄青可以听出他的决心!
“吴大哥!汉臣若非蒙大哥信重,不过就是一个琼面刑徒,现在不知流放在何处,若不是吴大哥将汉臣从牢狱之灾救出,哪有今日之汉臣,都督之于吴大哥,便是吴大哥之于汉臣!”
没什么具体的承诺,但是已将生死交托!
看着突然半跪在地上的狄青,吴起一直平面无波的神色也动容了!
扶起了狄青,只是拍了拍狄青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乌石渡口,十里之外。
戚继光和俞大猷终于等到了一个他们想要的消息。
“将军!我们从东面趟过河,绕道了乌石渡的北面,绕到了敌军的后营,找到了敌人的马厩……”
随着斥候的汇报,一个计策已经在俞大猷的脑中成型。一旁的戚继光也是两眼发亮。
俞大猷询问道,“你们说的这个地方在哪里,能不能容许大军趟过河去!”
其中一名斥候走到俞戚两人的身旁,指路道,“就是这个地方,但是河水很浅,这里的水势因为有两条支流分流不能算太湍急!虽然只有短短十丈但是足以容纳大军通行!”
戚继光看着地图略微估算了一下,“但是这个地方距离乌石渡至少有十五里的路程,这一来一去就多出了整整三十里了的路程了!!”
戚继光将目光投向了俞大猷,现在俞大猷才是大军的主将,决定还是要俞大猷来做!
“元敬!老弟!你练兵有道,本部的五千人马皆是精锐!就由你绕行敌军后背,我从正面进攻,一旦开始进攻,你先一步击破敌军的马厩所在,让异族人无法利用马匹逃走!随后与我两面夹击!敌军必破!”
戚继光知道俞大猷并不是想要主攻的兵权,或者想要抢攻,他所要用的不过是自己手下的精兵,虽然俞大猷麾下本部人马也不弱,但是俞大猷并不长于练兵。单以兵卒的战力而言,不如戚继光麾下的人马。
“请将军放心,我必不负将军所托!攻袭敌后!”戚继光对着俞大猷拱手一礼!
“拿沙漏来!”俞大猷一挥手,让军中负责辎重的校尉取来了两个沙漏。
这个沙漏是工部应兵部左侍郎公孙明烨之邀设计的,专为军中计时之用。
“元敬!这个沙漏漏完需要一个时辰,你带上,我们在两个时辰时候同时从前后对羯族大营发起攻击!到时候,你以我的响箭为信号!开始攻击!”
戚继光让麾下的亲卫接过了沙漏!在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就点齐了本部的五千人马在那两名斥候的带领下出发了!
俞大猷也开始率领剩下的人马,慢慢地向乌石渡的羯族大营进行。
人衔枚,马摘铃。在夜色的掩护一步一步的将着乌石渡的大营靠近。
戚继光带领的人马几乎都是步卒,只要两百名骑兵和三百匹用于运输辎重装备的军马。
“戚将军!就是这里,这一段河道,深不过三尺!”带路的斥候说道。
“好!你带着骑兵先行渡河!”
斥候连同这三百骑兵,先行一步渡过了河,还带过去了三十根绳索。将这三十根绳索绑于两岸的树木岩石之上,以为渡河辅助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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