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添油加醋，把赌约的事又详细发了一遍。
几个小时后，绯红醒了过来。
她脸上被重重纱布围住，眼睛看东西也不太真切。
“颜姐，是颜姐来了吗？”
声音有些颤抖，却故作淡定。
一向清冷的楚颜，直接坐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比起自己的要小上许多。
“颜姐你没事吧？最近千万别出来，在家待着，那些人太疯狂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被泼上硫酸的那一幕重新在脑海回放，心口蓦地一疼。
巨大的惶恐用上心头，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傻。”
淡淡的声音，却少了往日的冷漠，多了一分温情。
“哼，我就是傻，我绯红从小就是孤儿，靠一张脸勾引那些想把我当鱼的渣男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怎么了？所有人都讨厌我骂我狐狸精，只有你，从认识到现在，你对我的态度从来没变过！”
死亡的恐惧和毁容的压力在一瞬间崩溃，她哭喊起来。
实际上，也是如猫儿一般极小的抽噎。
“那么多人说，我不要跟在你身后，你根本不在意我，你谁都不在乎，我知道才不是呢！之前有几次，那些缠着我的男人都莫名消失了，我知道都是你帮我解决的，你明明你知道我是个坏女孩，你也没有嫌弃我！”
“我就是傻，我就是有恩报恩怎么了？我绯红就想和你当朋友，我管你愿不愿意！”
从刚开始的激动，到后来有一搭没一搭，绯红说了很多。
从来不会浪费时间的楚颜，一直守在她身边。
连楚年都开始打瞌睡，她一直静静听着她的诉说。
到最后，她以为绯红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她小声开口。
“颜姐，我是不是，毁容了？治不好了？”
“能治好。”
清冷但坚定的话语传来。
“好，颜姐我相信你。”
绯红说，彻底闭上眼睛。
心底却涌上一股股酸涩。
说实话，在某一瞬间，她是真的后悔的。
值吗？
她再一次这么问自己。
值。
她从小到大，楚颜是她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不会在知道她做了什么后，下意识讨厌她，反而会查清楚事情，帮她解决麻烦的人。
确定绯红睡着，她轻轻站起身。
走到楚年身前，她立刻睁开双眼。
看了一眼床上的绯红，心下了然。
两人轻手轻脚离开病房，关上门，到楼梯间。
“我没想到，那姑娘还真够傻的。”
楚年摇头，忽而又笑起来：“不过，我似乎又理解她。”
夜晚的医院，并不十分安静。
不时有病人痛苦的低吟响起。
白冷的灯光将楼梯间照得亮堂，有些刺眼，像白日里摄像机的闪光灯。
“背后有人，去查。”
楚颜淡淡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没问题，那你呢？”
“我这几天留在医院，等绯红出院，将她接到世华佳门去。”
“你疯了？！她是维护你被硫酸泼了，可那也是突发情况，不至于如此信任！”
楚年吃了一惊。
世华佳门，是京州大多数豪门共同修建的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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