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带着两个孩子,都没有米揭锅了,也是这么想的。
她也不舍得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这么交到别人手上。
可偏生,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光她病倒了,的也突然发热,村子里根本没有人能治得了烧到烫手的『毛』病,出去医治,她一个女人走不出去,更没有那么多钱。
于是,三年前,她是头一个,求到那伙人头上去的。
刘寡『妇』被他们带着去了城里,孩儿也给治好了,但代价是,孩子必须卖给他们,医疗费也从卖孩子的费用里面扣。
对方也给了保证,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活的好好的,被别人好好养着。
刘寡『妇』没办法,就卖了,她和大娃也确实能过上好日子了。
村里家里揭不开锅的,有一家是一家的,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卖孩子的,但是有人打了头,有两个孩子的都忍不住动心了。
讲到这儿,黄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到后来,连家里有闲钱的,都忍不住打上了自家孩子的主意,我爹就是那个时候,受不了村里的乌烟瘴气,执意要搬到山上来的。”
“老先生是挺有见地的人。”
“那是,不别的,就这附近十几个村子里,我爹是学识最高的。”
沐雨泽点点头,将话题带回来,“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大家有儿子的卖儿子,有孙子的卖孙子,有媳『妇』儿的赶紧生个孩子来卖,什么都没有就去各家打秋风。”黄盒眼睛里流『露』出一抹不屑,眼角眉梢都带着讥讽。
沐雨泽是真有些无奈了,难怪在村子里的时候,黄盒一话,大家全都闭嘴了,合着这么大一个地方,这么多人,就这么一个懂事理懂人情的。
“这里的生活状况,看上去倒像是好了一段时间,再了,人都贪心,过了好日子谁又乐意再回头过那些穷苦日子。”
“有双胞胎的,卖邻一个孩子没几,就连着第二个孩子一并卖了,美名其曰见到他会想起之前的孩子,留着也是伤心,不如一起卖了。”
“现在好了,一个都生不出来了,全都不放屁了,那伙儿人估计也是觉得留在这儿没什么好捞的了,这不也都扯了么。”
“你家既然已经搬到了山上,你怎么还会在村里?”
“还不是两年前那件怪事儿发生之后,那帮村民想请我爹出山,我爹年纪大了,山路走起来费劲,我就替着下来了,这不都过了一年了,我这把老骨头,走着也累了,也该换儿子来了,现在啊,不光是这儿,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加上,最幸福的也就是我家了。”
沐雨泽微微颔首,“是老先生当初的决定好。”
“只是,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村民会找到你们。”
“两年前,在这个村子里,发生过一场命案。”
“那一年,村子里,只有新媳『妇』儿才会怀孕了,那些卖了孩子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肚子里都没再能有个娃。”
“那些年纪大的,开始紧张了,她们前段时间过惯了舒服日子,哪儿能忍受的了,自己老了没孩子照顾,再了,现在她们看着还年轻,那孩子长大还不得需要时间。”
“于是,就有人将主意打到别人孩子身上。”
“就这村儿里的人,都是穷怕聊,收了多少钱,全都捂在手里头,全用在吃穿上,所以这么久过去了,当初富的那笔钱,换到现在也没剩下多少。”
“就这样,在一个晚上,有家里的产『妇』坐在要生产,稳婆偷了孩子。”
“这也不是什么恐怖的事吧。”沐雨泽抬手『摸』『摸』鼻子,感觉有点儿虎头蛇尾。
“不是啊,那个孩子可邪『性』的紧,偷了人家孩子的那户人家,早就有这个打算,头仨月就开始假装大肚子产『妇』,那肚子一拢起来的,谁都信她是怀孕聊。”
哪儿成想人家从头到尾想的都是偷孩子,这孩子到手了,那人便想着将搁在衣服里的枕头拿出来,看着床上安生的娃子正开心的紧。
哪儿成想手『摸』到衣服里,登时变了脸『色』。
她肚子里哪儿还有什么枕头,只能『摸』到紧绷绷的肚皮。
这个时候,床上那个娃儿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转脸朝着女人『露』出了个阴惨惨的笑。
女惹时疯了一样的叫喊起来,被她先前赶到屋外的男人,急急忙忙跑回屋里,看见女人疯了一样尖叫着指着躺在床上的娃。
“嚎什么嚎,怕别人不知道孩子是你偷来的是不。”男人阴沉着脸,给女人一个大耳刮子。
“你确定你是在讲故事,我怎么听着跟你亲身经历过一样。”沐雨泽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位老爹手舞足蹈像是在评书一样的表演。
“我这不是想给你仔细还原一下当时的场面嘛。”黄老爹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摸』『摸』鼻子,终于不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辞了。
“反正,第二早晨,村民发现的时候,那个女饶肚子被刨开了,血呼啦的内脏流了一地,肚子里放着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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