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雯霜没再说话了，空气也沉了下来。
倾城噤了声，目光闪烁，此时，她也不敢再说些什么让姑姑听了。
倾城确实好奇她们之间的故事，可若姑姑不愿提起，她也是不会逼着问的。
两人默了许久，席雯霜也挣扎了很久。
其实，她是想说的，可一说起顾茗，避不可及的就会想起顾正风，她不愿想起，也不愿再提。
好在倾城没再问她，这事似乎就这么翻篇了。
倾城在清源楼陪着席雯霜吃过了晚饭才离开。
回到浮珞院，心中的疑问也是不曾消的，她唉声叹气了好半天，莫离都看不下去了。
莫离便问道：“小姐，好好的又是叹哪门子气嘛？”
倾城只道：“我好奇嘛，有些事搞不懂嘛。”
这时，莫离还没答话，一道低沉的声音已将她想问的问了出来：“好奇什么？”
听着声音，莫离行了个礼就连忙出去了，倾城看着她溜走的速度不禁汗颜，她又看着席清彦，反道：“你怎么来了？”
席清彦走到她身边坐下，含笑道：“你还没说，搞不懂什么？”
倾城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突然想起来，姑姑的事她完全可以问他嘛！
当下眼睛就有些发亮，兴冲冲的看着他。
席清彦不禁失笑，他看着倾城这副模样，似乎给她安上尾巴她都能摇的很欢。
倾城说道：“怎么我进宫前，你们都没说过皇后的事啊？”
席清彦默了下，他道：“这，我还真是忘了跟你说，皇后本也是性子温和的人，你们被她宣进宫，我到不怕什么。”
倾城歪着脑袋，道：“可你没说啊，皇后竟然是顾家人……”
听着倾城语气里隐隐的嫌弃意味，席清彦不禁笑了，心里也很是高兴，他道：“那你喜欢这个顾家人吗？”
倾城抿了抿嘴，十分诚实道：“我不喜欢顾家人，但我喜欢皇后娘娘。”
席清彦目光闪了闪，亦是告诉倾城，道：“我和你一样。”
倾城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我以为你会憎恨顾家人！”
席清彦笑了，他道：“顾家人是顾家人，皇后是皇后，这点我还是能分清的。”
“……”
“姑姑还在顾府时，和皇后的关系很好，听姑姑讲起过，那时的皇后最是喜欢黏着她，所以，我对她也是十分敬畏。”
倾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皇后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了？”
“她很和善，可亲近，没有一点架子，看着很舒服。”
不像贵妃那般高不可攀，这话倾城在心里想了想，却是没说出来。
席清彦点点头，道：“她确实如此，是个柔和的皇后。”
说到这里，倾城忍不住问道：“可我觉得皇后娘娘很不快乐，她似乎很压抑，她发生了什么吗？”
席清彦看了倾城一眼，心中微微笑着，他的女孩还是个单纯的姑娘，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心里也没有杂尘。
席清彦叹了口气，娓娓的说道：“你大概不知，于一个女人而言，入了皇宫是一件怎样可悲的事。”
“……”
“皇后娘娘曾在顾家就是不爱言语，也不通心计的女子，可历代的皇后皆出自顾府，她又是顾府唯一的女儿，自然就嫁进了皇宫，做了皇后娘娘，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还不算可悲，更可悲的，是她进了皇宫后发生的事。”
“……”
“皇上独宠贵妃，但对皇后也是敬重有加，可即便如此，对于深宫的女人也是没用的，她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这个皇后的位子，就坐不稳，可见那时她在皇宫的艰难。”
“……”
“后来，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怀了龙嗣，那时，贵妃也恰恰好怀孕了，悲剧也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
“时代久远，无人清楚告知，我也只是知道，皇后和贵妃怀孕龙嗣不久，就双双流了产，当时为了这事，皇上大怒，将好多人下了狱，贵妃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有身孕，而皇后，则自己将自己关在了长春宫，不再与人来往。”
倾城听的眉头紧锁，眼眸里满是惊满是恐，她道：“她是皇后，不与人来往可会落人口实，那样后位又如何能坐稳？”
席清彦亦是觉着奇怪，那件事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唯一清楚的便是皇帝对皇后心存愧疚，对于她闭门之事，便是允了，对外只道皇后身子不爽罢。
此时，倾城才觉背脊发凉，原来深宫，是一条不归路，更是一个牢笼。
她不必问也知，皇后这辈子都要在皇宫里，死也是在皇宫里，哪怕她不快乐，她也出不来了。
倾城打心底的排斥，她道：“若女人入了宫，便是自寻死路罢。”
席清彦看着她蹙着的眉头，忍不住伸手将其揉开，心中不觉庆幸，他道：“幸好你是我的女孩，你不必忧心，这辈子，你都不会入那深宫。”
倾城弯了弯嘴，她自是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进宫，可不知为何，被席清彦这样一说，她竟有种恍惚的感觉，她不禁在心底疑问：这一辈子，她真的不会进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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