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杰，注意他们的站位。”许昕低声提醒着搭档，声音在嘈杂的场馆中几乎被淹没。
少杰点点头，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球拍。
他的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皮肤上。
许昕则是趁这个机会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这局比赛他们已经连续拿下三分，但对方选手的眼神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冷静的光芒，而对方选手则面无表情地擦拭着球拍，仿佛刚才的失分与他无关。
“打球注意。”少杰小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许昕点点头，将球直奔对方球台右角。
对方选手迅速移动，他的动作像猫一样敏捷。
球拍轻轻一挑，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回中国队的半场，直奔少杰的反手位。
“糟了！”少杰心中暗叫，勉强用反手挡了一下，球高高弹起。
对方选手早已等候多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释放，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扣杀。
“啪！”
乒乓球如子弹般穿过球网，在许昕和少杰之间的空档处落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7:5！“裁判宣布道。
观众席上的对方选手支持者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有人甚至挥舞起了太阳旗。
许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转头看向少杰，发现少杰的脸色有些发白。
“没关系，稳住。”许昕拍了拍少杰的肩膀，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紧绷。
就在这时，许昕敏锐地注意到对方选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默契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交流。
“他们要有动作了。”许昕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没来得及提醒少杰，对方选手已经发出了一个极快的上旋球。
球直奔许昕的正手位，她本能地一个侧身正手拉球，球以漂亮的弧线飞向对方球台。
然而对方选手似乎早有预料，他提前移动到位，一记反手快撕，球以诡异的角度飞向少杰的反手死角。
少杰仓促间试图用反手回击，球差点擦着球台边缘飞出。
而对方选手将一个极短的侧旋球轻轻擦过球网，在台面上几乎不跳。
许昕勉强上前挑了一板，但回球质量不高。
对方选手抓住机会，又是一记凶狠的正手爆冲，球直奔少杰的反手位。
少杰咬牙试图用反手抵挡。
许昕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看向场边的教练，后者正皱着眉头做着手势，示意他们冷静。
但更让许昕心惊的是对方选手教练席，他们的教练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们调整战术了。”少杰喘着气说，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慌乱，“完全针对我的反手。”
许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我们也可以调整。你注意站位，我会尽量多接。”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对方选手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他们的配合突然变得天衣无缝，每一次击球都精确地找到少杰的反手弱点。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交流几乎不需要时间，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就能传达战术意图。
许昕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不得不在裤子上擦了擦。
她看向少杰，发现少杰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这是心理防线开始崩溃的迹象。
“暂停！中国队请求暂停！”裁判宣布道。
许昕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和少杰一起走向场边的教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他们完全改变了战术。”教练递给他们水和毛巾，语速飞快，“前几局他们主攻许昕的正手，现在突然转向少杰的反手，这是有预谋的。”
少杰大口喝着水，喉结上下滚动。“教练，我的反手今天状态不好，他们看出来了。”
“不是状态问题，“教练摇头，“是心理问题。你每次接反手球前都有个微小的迟疑，职业选手能捕捉到这种细节。”
许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那我们怎么调整？”
“首先，改变站位。”教练在地上画着示意图，“许昕，你要更靠中间，随时准备补少杰的反手位。少杰，你的站位要稍微后退，给自己更多反应时间。”
少杰点点头，但许昕能看出他眼中的不确定。
“其次，发球变化。“教练继续道，“多用不转和侧上旋组合，打乱他们的节奏。最重要的是，”他直视少杰的眼睛，“相信自己。你的反手没那么差，只是被他们吓住了。”
暂停结束的铃声响起。
许昕站起身，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他看向对面的组合，两人低声交谈，表情冷静得可怕。
“我们能行。”许昕对少杰说，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就像训练时那样打。”
少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重新聚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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